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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針穿透皮肉時,室內氣氛一度沉重安靜。
回到病房,見南向晚小心翼翼托著他的傷手,顧野征抬眸,又垂下:“當年在雨林訓練,中槍、斷肋骨都算小事,只是這點傷……”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南向晚突然朝他滲血的繃帶上輕輕呵氣。
這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男人瞬間僵成雕塑,滾動的喉結。
一股若有若無的茶籽香氣纏繞著血腥味,溫軟唇瓣幾乎擦過他突起的腕骨。
“疼嗎?”
她柔翎般的眸光,歉意地凝注在他臉:“這一刀本來該是落在我身上,這痛由你承擔了,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
晨曦灑入窗臺,被吹起的白紗似罩著一層柔光。
顧野征倚在床頭,盯著一封離婚協議信出神。
他撫過協議末尾空白的簽名處——南向晚,另一處空白,是在等著他簽字。
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劣,又有著一絲憤怒。
“想逃?”他對著虛空輕笑,從貼身口袋摸出失而復得的忍冬懷表。
這是南向晚在蒼云山撿到后,重新塞還給他的,它被仔細清理過一遍,在光線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窗外的麻雀突然撲棱棱飛起,顧野征望著玻璃上搖曳的樹影,舌尖碾過那個名字。
“南向晚……”低啞的嗓音驚動了棲在窗臺的麻雀,撲簌簌的振翅聲里,男人將離婚協議緩緩撕成兩半:“招惹了狼,還想全身而退?”
麻雀立刻回到南向晚這里告狀:“撕了撕了!”
“什么撕了?”南向晚沒太聽懂。
“他把你的信撕了!”
南向晚詫異地反問:“什么信,不會是我寫的那一封離婚協議書吧?”
“撕了撕了!”
麻雀的腦子不太夠用,只重復地說這兩個字。
南向晚站起來,想不通:“他為什么撕了,是不想離婚嗎?不應該啊,他又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她特意交代了醫生,別跟顧家的人說,因為她想給他們一個驚喜,她會親自告訴他們。
——
南向晚心頭惦記著這事,等洗漱好后,就去見了顧野征。
一推開門,見病房里沒有旁人,她就尋思著該如何開場白。
“顧同志,你傷好些了嗎?還痛不痛?”
這問話好像有點曖昧,她趕緊端正態度:“我是說,如果不痛了,咱們聊一聊?!?
“行啊,你要聊什么?”他倚在床頭,一邊輸著液,一邊眉眼慵懶與她搭話。
南向晚沒好意思坐床邊,就直接站著問:“聊……昨晚你看了我給你寫的那一封信嗎?”
“嗯,看了。”
“那信呢?”
“撕了?!?
好坦誠、好直接一男的。
南向晚一時啞口無言。
在深吸一口氣后,她再接再厲:“為什么?”
“南向晚,你當我顧野征是什么?亂搞男女關系的流氓?”他眼神突然變冷。
南向晚當即明白了,她說:“我不介意的,我……”
但話沒說完,卻被他一句話給堵死了:“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情,可我不是那么隨便的男人?!?
南向晚:“……”不是,她也不是那么隨便的女人啊,就他潔身自好貞潔烈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