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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這個老狐貍都只傳消息不發表任何意見,其他沒有在京都安然無恙度過幾十年的神道成員,自然相信前人的智慧,有樣學樣。
人間動不了分毫。
于是,月亮走了下來。
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身邊,映得周圍銀白一片,代表月亮的神明發色也銀白,在月光里,似是融了飛霜。
冰涼,清冷。
月亮給人的感受,便是月讀命給人的感受。
夕顏:這就是月讀命開了特效的樣子嗎?
原諒她,她見月讀命,只有黃泉那次,她那時身為黃泉的主宰,看三貴子都是小輩。
小輩下黃泉,自然是種種神異都不顯,生怕好不容易松了一點態度的母神看見他們光輝滿身,又想起從前,想起在高天原與伊邪那岐的種種往事,怒從心起,直接讓他們滾。
現在不同,現在輩分差距沒那么大,在人間,月亮籠罩下的人間,有些神異,他沒過分收斂。
妹妹離他的距離沒有母神那么遙遠,見了他周身的月光,饒有興致的伸出手指勾起了一束,打量著它。
出口的卻不是月光如何:“你的感情也跟月亮一樣無常嗎,一心可許二神?”
月讀命:“……”
月讀命:“母神她也知道?”
夕顏:“不止哦,在看到你們的那一眼,甚至都在懷疑伊邪那岐生產時是不是落下了什么東西。”
她繼續:“不過她想起伊邪那岐的愛情淺薄得只維系于外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并告誡我,寧可傷害天底下的所有人,都不要給所有人可以傷害我的機會。尤其是男子,尤其是感情。
但是——
你也被這樣告誡過嗎? ”
顯然不可能。
她根本沒對月讀命說過這樣的話,他說破了天,他叩開黃泉的門也就那一次。
胡編亂造的夕顏對上沒有胡編亂造空間的月讀命,月讀命嘆了一下:“黃泉里的大神對感情都如此敏銳?”
“不敏銳的話,我不去黃泉流連人間,是等著別人騙我感情,然后,跟伊邪那美命一樣,被永鎮黃泉?”
她感嘆一句:“真巧,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也是兄妹呢。”
再發散下去,現在停留在單相思階段的月讀命馬上要十惡不赦其心可誅。
他強行拉回了話題,將話題局限在了他個人的感情生活上,堅決不肯再發散。
好的,那么月讀命是怎么理解這種一顆心好似對兩個神都動了感情的事呢?
他接受但是又不可避免的混亂。
接受——他認為自己愛上了兩個神,無可辯駁。
混亂——兩個神都幾乎是沒可能的。
合起來就是:因為兩個神都沒可能,所以他根本不糾結這種到底愛誰的事,反正愛誰都沒結果。
真正的一顆心分一半好嗎。
也依舊是單相思版。
不過是單相思的人心分了一半,去愛一個他認知里兩位不同的神明。
敏感多思,感情生活幾乎注定一塌糊涂的月讀命側了下臉:“想笑就笑。”余光卻沒控制住掃到她的臉上,想要看見她的笑。
夕顏笑了嗎?
笑了。
畢竟難得一見月讀命的感情笑話。
等她笑過了,月讀命才重拾初心,想要她削減一點責任心。
他道:“你生來便有慧眼,一個神做的足夠多了,是時候將一些事情交給到信徒身上,讓他們替你分憂解難了。”
“我受不了。”沒有一個玩家可以忍受身邊紅名亂竄,玩家偶爾手賤還會攻擊綠名看他亮不亮血條呢,有血條的紅名,能忍得住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玩家的注意力不在紅名上。
她樂意時不時去京都逛一下收割經驗,不樂意隨時都能看見京都的紅名。紅名又不是不會動,他一動,玩家豐富的聯想能力就該:
他今天敢動,明天就敢沖上神社對她的御神體做些什么,后天就該找她本體。既然他橫豎都是個死字,不如現在就死。
這樣就算了,京都還有優越的環境因素,時間一到紅名自動刷新。
一旦她進了神社,那模擬人生就要變成刷子游戲進行中。
月讀命不能全部理解一個玩家的想法,僅從字面意義上考慮,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解決方法,而不是純粹的削減責任心。
他說:“那我想一想。”
一想,就過去了一個夜晚。一想,就讓打工回來的夜卜和蠃蚌眼睜睜看見一位氣質矜貴衣裳紋路月華流轉的男子拉開家主的房門,皺著眉,說上一句:“粗鄙不堪,難以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