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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同意了你的過分請求,接下來你就該乖乖送上雙唇了吧。直哉不情不愿地接受這份安排,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無事發生。
你就像無事發生般,丟下了剛說過的話,一個箭步沖進飯店。你運氣絕佳,正好搶到了剛剛空出來的雙人桌,趕緊朝他揮揮手,催他快過來。
且在接下來挺漫長的一段點餐時間里,你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準備履行請求的跡象,過分專心地盯著菜單,在要價不菲的菜品之間挑花了眼。
直哉急嗎?他才不急呢!非要為他此刻的坐立不安找到最貼切的原因,肯定要怪你。
誰讓你答應了要送上親吻,卻一動不動呢。
他也不想催你,反倒是你看他一直在摸索玻璃杯的邊緣,感覺了他的心不在焉。
“怎么?”你把腦袋探出菜單的邊緣,只露出眼睛盯著他,“這種時候居然一句話都不說嗎?我還以為你肯定會要求很多的——這個貴的不能點、那個便宜的不能吃,提出一大堆苛刻條件卻不愿意自己做決定。”
太精準了,這正是直哉做得出來的事情。但他一定不會承認。
“如果你能履行自己的請求,那我也不至于閉口不言。”
他說話太不直率,別扭的話語又在你的腦海里拐了幾個來回才總算聽明白了。“你是說親你的事情嗎?”
你可沒那么拐彎抹角,直白地一語道破。
“但我剛才的詢問是為了補上一開始親你的時候的‘不禮貌’。”你折起手指,擺出雙引號,“如果我想再親你一次,我就會再問你一次。可我現在不想。”
“嘁——”
你的解釋實在是太繞了。讓你當咒術師實在是太屈才,你就該做個哲學家——搞哲學的那幫家伙,最喜歡研究這種彎彎繞繞似是而非的理論和邏輯了。
既然沒聽懂,直哉更不樂意搭理你了,只暗自不爽。一來二去,點單大權完全落在了你的身上。
你豪橫地點了最貴的高級帝王蟹套餐,吃得腰帶不得不松兩格,每一縷肉都被你吃干抹凈。直哉嫌你吃得多不像女孩子,你反問憑什么女性就該吃得少,順便一巴掌呼在他的腦門上。
果不其然,又挨打了。多虧直哉早早地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他既不會對你的暴力行為感到憤怒,也不會冒出病態的暗喜了。
所以,當下最可惡的部分,一定是這頓大餐居然得由他買單。
都怪你不自量力,對錢包里兜著多少實力缺乏自覺,余額只夠賬單的零頭。現在可沒辦法打電話差遣你的救世主七海君前來幫忙了(這種事最好也不要發生),害得直哉不情不愿地掏出他的黑卡買單——考慮到他拿出黑卡時對周遭艷羨目光的欣賞勁,還有悄悄暗爽的表情,說不定他也沒有那么不情愿吧。
大阪的夜景沒那么值得眷戀,不如早點回家。晚高峰的電車擁擠不堪,行尸走肉的社畜把你們堵在車廂的最角落,直哉不情不愿地貼在你的背后,被你硬邦邦的脊背硌得呼吸不暢。
“為什么不搭計程車回去?”他忍不住問你。
你仰起腦袋,很認真地盯著他,“打車的話,車費誰付?”
“你都沒錢了,肯定只能我付啊。”
“原來你愿意付啊?早說嘛!”
縱觀你們的打車記錄,你替雙人行程買單的概率多達百分百,害得你險些以為規則怪談已經生效,只要你和直哉坐在同一輛出租車上,就一定得由你掏錢買單。今天的你也是這么認為的。真沒想到規則怪談終于迎來了被推翻的一天。
有贊助商在,何必再吃苦!電車剛剛停穩,你立馬拉著直哉沖出車廂,一出站就攔到了車,無比舒適地回到了家。
唯一不舒服的很可能是直哉的黑卡已消費額度。
出租車停在了宅邸的后門,這是直哉特地要求的。他還非要讓你在他走進家門之后再進來,理由照舊,他可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你聳聳肩,勉強接受了。
話雖如此,不知道為什么,他才剛走進宅邸沒幾步,就和你撞上了。直哉打算裝作沒看到你,可你卻笑瞇瞇地靠過去了,他也只好擰起眉頭。
“你走得太快了吧?”他小聲嘀咕,“既然知道自己的速度,就不能在后門多等一會兒嗎?”
“不是因為我的速度太快。我抄近路,翻墻進來了。”
“……行吧。”
直哉可不愿意在腦海中幻想出你不淑女的爬墻場景。
“我今天挺開心的。”你追上他是為了說這句話,“我們下次再去約會吧,好不好?”
主動提及下一次的人是你,害得約會再也沒能成行的罪魁禍首依舊是你——都怪你第二天就跑回東京了。
距離新學期開始還有一陣,直哉又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可你偏偏不想在禪院家多待,找了個借口就溜走了。
一方在京都,一方在東京,這樣的戀愛還能怎么繼續?連痛徹心扉的分手都要被關西和關東之間的距離磨盡了。
沒錯,就是為了讓未來一定會到來的分手顯得更加痛苦,他才堅持不懈地在異地的情況下依舊和你保持聯絡,無聊地問你干了什么吃了什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