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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巡衛司的人把采花賊從劍上卸下來,袁白榆沖寧月抱拳,帶人押往巡衛司牢房。
“小姐?結束了?”
鳶歌沒有內力,解藥服下作用得慢。
等客棧來捉采花賊的人幾乎走得差不多了,東方既白,鳶歌才徹底轉醒。悠悠看清地上的血跡,木梁上的劍痕,還有屋頂上的窟窿,頓覺自己好像被整個世間遺漏一樣,委屈巴巴地看向寧月。
“是呀。”寧月打了個哈欠,折騰了一夜,她想著休息休息。
身子還沒有占到榻上,就被鳶歌一把拉起來。
“小姐,這你還睡得著?”鳶歌的手指了指天光直漏的屋頂,難以置信。
看那痕跡必是驚心動魄的一晚,她家小姐真是心大,這還想著睡呢。
鳶歌操碎了心,敲開了隔壁廿七的房門。
“你是不是也被迷香迷暈了?半點用都沒有!”廿七一開門便被鳶歌指著鼻子罵了。“我們小姐驚魂未定,急需你這間屋子休息一下,你護鏢不力,自己去外面反省吧!”
廿七視線后移,看向鳶歌身后神色確實不濟的寧月,側身讓開。
“睡吧,我守著。”
其實,寧月也不困,只是想尋個由頭靜下心想想那采花賊的事。可待寧月真正躺上榻,淡淡的檀木氣息分外安神,她不由自主地偎著塌邊軟枕,陷入夢鄉。
再醒來是因鳶歌敲門,寧月揉了揉眼發現自己這一覺睡得很沉,若是鳶歌不喊,她恐怕還能睡上很久。
“何事?”寧月理了理床榻,起身開門。
“小姐,是袁巡衛讓人傳話,想讓你去巡衛司錄個口供。”
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寧月從崇安客棧再到城中巡衛司,正好袁白榆剛好用過飯,順道在門口迎寧月。
“寧姑娘放松,只是記錄證言,你只要如實回答告知就行,很快就會結束的。”
“不知袁巡衛那犯人審問如何了?那歹人究竟是誰?”寧月狀似閑聊與袁白榆一同往巡衛司里面走。
“姑娘是當事人,也該知情。此人名叫韋榮,異鄉人,身上也沒旁的證明己身的物件,至多頸后被發現有個銀色霜花痕,像是哪個江湖門派的信記。”袁白榆提到此事也有些煩心。
“巡衛司依著寧姑娘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毒藥與杜九娘身上的毒比對過后,確認杜九娘是被此人所害。只是韋榮只認了杜九娘一案,其他受害者他一字也不愿提。”
“噢?那可傷腦筋了。”
“只待姑娘先將證言錄下,給他定罪,再慢慢逼問之前幾案的情況了。”
沒幾句話,寧月就被送到了刑訊記錄之處。
作為此案的受害者,刑訊并未太過嚴厲,寧月如實回答。
“最后一問,寧姑娘現場可還注意到有其他可疑之處嗎?”
“若說可疑——”寧月頓了頓。“也算是有的。”
“這采花賊附庸風雅,凡是采花必會留下鮮花。我當時只在這賊人身上搜出了毒粉迷藥,未曾看到一朵鮮花,又或是他應該隨身攜帶用以采花的采花箋也沒有看見。”
記錄文員將寧月所說每個字一一記下,審問的袁白榆也注意到了這異常之處。
“確實有蹊蹺之處,多謝姑娘留心。”袁白榆起身,示意今日的證言記錄結束,將證言帶給寧月簽字畫押無誤后。
“我送送寧姑娘吧。”
“敢問袁巡衛,這賊人最后能判死罪嗎?”寧月走在路上,在日光下笑容溫婉和煦,那死之一字卻這么輕巧地從口中跳出,給人一股淺淺的割裂之感。
袁白榆頓了頓,“此案牽涉眾多,不止陽城四案,要想得知所有受害人蹤跡,只能慢慢審訊。”
聞言,寧月嘆了口氣。“袁巡衛,你說世上這么多該死之人怎么就那么難死呢?”
“會死的。”袁白榆沉默了一會,好像第一次將君子之道暫且放了放,“他們藐視人命,定也會被人命所藐視。我相信善惡有報,這世間自不會留惡人好過。”
善惡有報。
寧月很想現在就看到。
巡衛司牢房,是夜。
被審訊了一天的采花賊躺在牢房的破草席上,看著悠然自得。只因審訊期間他沒有拒而不答,是以,巡衛司也沒法僭越律法向他施刑。
當牢房門欄上纏了一圈圈的鎖鏈叮叮當當被人打開,開門的巡衛下一刻被人打暈在地,采花賊對著走進牢房的人,露出一張得意的笑臉。
“我就知道你會來。”
那人卻冷笑,“是么?那你知道今夜你會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信善惡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