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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婚期的事兒,算是搞定了吧?
寧月不太確定,不過她還是從胸口拿出了一個平安符。
“這個還是給你吧,不管你是哪個謝昀,我知道你始終心里有光,想蕩滌世間不平事,不免會遭受苦難,我希望你平安。”
謝昀怔怔地握著寧月遞來的平安符。天水寺的平安符小小一方,看著質樸,誰會想到對于一個天生寒癥的人,步步去登臨時所要經受的艱難。
他曾經不知道這平安符的重量,一次對決中把它遺落過,后來尋回它時爛得不成模樣了。那時他還想著天水寺的平安符再求來便是,卻不想那個身負寒癥愿意為他登臨三千階的姑娘再也沒有氣力起來了。
“哦,對了。”看著謝昀似是大受感動的模樣,全然放下的寧月順口提到。“你手下的廿七,算是在你這兒干活嗎?我想讓他陪我去一遭蓬萊,估計要個把月的,我可以替你付了這時間的月銀。”
謝昀默默地把平安符揣進懷中,聽到寧月此刻提起廿七,薄紅的俊臉多了點自嘲的笑意。
“你不愿意理我,倒是愿意理他?”
“罷了,你隨便帶他去哪里吧。他本就不歸我管……”
寧月一喜,沒想到廿七比她想象中的自由許多。
謝昀就算是醉酒,好在功夫也不差,還記得送她回寧宅。
這次出的遠門可比陽城遠多了,即使知道蓬萊是個人杰地靈,草藥眾多的地兒,寧父還是帶著鳶歌張羅了許多藥材,大多是為了圓月之夜,給她藥浴的。當然,寧月自己也新配了一些藥和蠱。
最主要的是蠱。
經歷了神廟,寧月便多了些防備的心思。
畢竟,受制于人的境地確實不好受。
等到啟程時,寧月和鳶歌的行李整整裝了一個馬車。還好護送寧月的晉王侍衛們相互分擔了些,不然這馬車還真坐不下人。
廿七準時出現在啟程的車架上,他沒什么東西。看到寧月的時候,柔聲道了一句,“寧姑娘。”
昌城此去蓬萊,就算是馬車也要走上十多日。
因要趕著時間,寧月沒答應侍衛們讓她去城里客棧過夜的想法。這一路雖然風餐露宿,不過也最大程度地發掘了廿七做野味的好手藝。
也不知道廿七哪里學的那么多菜式花樣。
每到一個地方,寧月的碗里都有當地的特色風味,鳶歌一開始還以為是廿七偷偷用輕功去城里酒樓買來的菜,直到她看見廿七從他不多的行李里拿出的瓶瓶罐罐的調味料,然后用他隨身的長劍片肉。
大俠和大廚,這兩個詞同時出現在了廿七的身上。
廿七在鳶歌心中的形象一下高大了許多。比起刀劍,鳶歌更加敬佩會做菜的人,
畢竟寧家家里沒有一個會做菜的。
這十幾天過得像郊游,準時趕到了和晉王約好會面的蓬萊島外的客棧時,寧月甚至覺得客棧做的吃食還沒有廿七做得好吃。而她的胃口,好像也在這十幾日里變得大了一些。
“寧姑娘看來休息得不錯,臉色看著好了許多。”
和晉王再見面,寧月沒想到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她偷偷捏了捏腰上肉,確實是胖了一些。
“晉王殿下看著也比先前神清氣爽許多,想必神廟一案很是順利了。”
寧月客氣地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晉王殿下身后傳來。
“自然啦,現在晉王殿下可不只是晉王殿下,亦任我們紫薇門門主一職了。”
“百里公子?”
百里鶴一穿著一身銀白繡鶴長衫,手里執一把桃花圖折扇,翩然上前。
“好久不見啊,寧姑娘,我來陪晉王殿下湊湊熱鬧。”
“好了,今日是蓬萊比武報名的最后一日,我們先去渡口把名報了。”沈霄開口,當然沒什么人反駁。
蓬萊渡口。
許是最后一日報名的關系,這場盛事一時察覺不出花頭來。
只有一個小桌置于渡口邊,桌邊一坐一站兩個穿著相似丁香色制式長袍的男子,百無聊賴地打著瞌睡。
“這位兄臺煩請登記,我們來報名此次比武大賽。”
沈霄被百里鶴一推著來到小桌前,他邊說邊遞上一個紅色封邊的信箋。
坐在桌前的男子翻了翻信箋,認可地點點頭,動起筆。
“原是川公子,你若是報名,這里誰是你的‘棋’?”
“我。”百里鶴一一展折扇,笑瞇瞇道。
站著的男子聽完,從懷里掏出一對玉牌,分別交于兩人。又看了看寧月廿七鳶歌三人,“這三位是……?”
“是我的朋友,不參與比武——”
“等等?”
坐在桌前的男子的目光在寧月的臉上來回轉了轉。
“你可是半個月前在孟家寨替人治病的寧月寧醫師?”
忽然被認出的寧月不明所以。
“正是……?”
坐著的男子立刻再桌子下的小背簍里翻了翻,掏出一個紅邊信箋來。
“這是你的請帖,先前我們的人沒在孟家寨尋到你,這帖子就沒發出去,正好你來了,就直接拿著吧。”
寧月還沒看上那一眼說是給自己的請帖。
坐在桌邊的男子已經按流程走下去了。
“怎么樣?你要參加比武大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