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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舉報體育生的人,是我
安玨把沒吃完的飯菜收拾好, 提回了四班教室。
課桌上卻也放著一份食堂飯菜,連最難搶的檸香雞翅都搶到了四個。
倪稚京抬眼看到她手里的石橋客食品袋,攤手:“得嘞, 人家已經吃過,咱白忙活了。”
楊皓原伸出爪子:“那雞翅給我?我還能吃仨。”
倪稚京怒而打手:“吃個屁,有你什么事兒啊?”
“我也去食堂幫安玨打飯了啊。”
“你就打了個免費大米飯。雞翅是卉卉排隊去搶的, 你真好意思!”
聽到鄭卉的名字, 安玨恍然:“稚京, 你和卉卉和好了?”
倪稚京哼了聲:“什么叫和好, 我就沒和她吵過好嗎?”
楊皓原不屑道:“難不成你們兩個吵過?這些天我夾在你倆中間,難做人哦。”
說完就吃了倪稚京一記鎖喉勒:“有你什么事兒啊?一天到晚書也不看,盡逮著別人的關系做文章, 你居委會來的?”
“女俠饒命!”
安玨笑了下, 心中卻泛起憂慮。
剛才離開籃球館前,襲野一看到教練,就猜到事情和升學有關。
跑過去和教練簡單說完,他回到觀眾席拿書包, 本來不想和安玨說的,但安玨非要問。他便草草描述了事件概要:“李驍和林子倫的一級證恐怕會被撤銷, 我們要去一趟審核單位。估計是丁文麒他們在搞鬼。”
盡管襲野和很多人不對付, 卻鮮少把罪名安在具體的人頭上。
估計是丁文麒的一些舉動, 讓他早有懷疑。
襲野沒把事情說全, 但安玨的頭腦風暴早已停不下來。
一級證的申請, 被駁回算是常見。但是證到手了又被撤銷, 只可能和作弊有關。
雖然她對李驍和林子倫并不熟悉, 卻也知道以他們兩個的實力, 拿一級證再正常不過, 不可能冒著巨大風險舞弊。
如若誣告坐實,那么就算體考和文化課成績再漂亮,也會被大學拒之門外。
甚至可能承擔禁賽處罰,短期內都無法再申請運動員證。
高考前來這一出,純粹是奔著毀人前途去的。
丁文麒和襲野是有私怨,難道因為沒法精準報復他,就要報復在他的隊友身上?
但在這種大事上誣陷同學,從何做起?又談何容易?
午間休息快結束了,校廣播臺還在循環播放著點歌。
“直到世界盡頭,也不愿與你分離。
……
一去不回的時光,為何卻如此耀眼。
對憔悴不堪的心落井下石。
渺茫的思念,在這悲劇的夜晚。”
落井下石。
在這人生分界線的前夕。
原四中的隊員們為了這事到處奔走,可一周后,體育局還是下達了處分。
涉事隊員的證書被收回,特招資格取消,并且禁賽兩年。
甚至于當初簽署擴招協議的倪宏韜都遭到牽連,在學校內部會議上作了批評,績效考評扣分,獎金也全數扣除。
倪稚京窩著一肚子火,也只把這事同安玨和鄭卉說了。
回到班上,她又和安玨念念有詞:“古怪,這事絕對有古怪。老倪不肯說明白。但我也是看過那兩個比賽的,李驍打得多好,怎么可能作弊?還有另一個,叫林什么來著,人是挺惡心的,但球技沒問題吧?哎,你家襲野不是他們頭兒嗎?他怎么說?”
有關丁文麒的嫌疑,不是安玨故意要瞞著倪稚京。
只是這樣的風口,站在明中原校隊那邊,在輿論上肯定是更安全的。
她絕對不能再把倪稚京拖入渾水,只能含糊其辭:“他也不相信隊友會作弊,還在找證據。我們好幾天沒聯系了。”
倪稚京無奈:“嗐,也難怪,他們關系特鐵的嘛。不過我怎么想也想不通,籃球又不是考試,這這這怎么作弊啊?投進去的球還能是假的?報數器壞了?就算這么離譜的事真發生了,那全隊的成績都有問題啊,為啥單是他們兩個被判作弊?”
安玨搖頭:“這個我也想不明白。”
“等等,作弊……得有人舉報,才可能在比賽結束很久以后,再去判作弊。所以是誰舉報的?這就要想想,誰和舊四中的體育生有矛盾……”倪稚京猛一拍手,音量驟增,“我靠,不會是丁文麒吧?”
正在自習的四班學生全都看過來,安玨忙捂住她的嘴:“噓。”
倪稚京嚇到,不自覺地將手心壓上她的手背,用了點力把自己嘴巴捂得更緊。
過了一會兒,兩人松手。倪稚京小聲重復了一遍:“我猜對了?”
安玨點頭,點到為止:“只是有這個嫌疑。”
倪稚京繼續順藤摸瓜:“可就算舉報的是他,他又是哪來的作弊證據呢?”她倒吸涼氣,直接就是拍案而起,“我靠,該不會是丁文麒使了什么手段,暗中搞掉了那兩個體育生?”
這一回全班都聽見了。
全班都震驚了:“我靠?”
楊皓原離得最近,話也說得最快:“丁文麒可是之前的校隊隊長,沒道理這么邪惡吧?”
趙然白他一眼:“我說耗子,人家現在也是隊長好嗎?結果被你記成前任,可見在隊里被壓著有多憋屈,真可能心理變態。”
謝心宇接腔:“什么壓不壓的,誰有能力誰上場啊。本土幫打不過那群四中來的,怪誰?”
這些推測只是捕風捉影,班上打過籃球的男生比較懂,討論起來有鼻子有眼:“可是一級證沒有數量限制,而且丁文麒也拿到了一級證,有必要禍禍別人嗎?”
“一級證是沒有限制,但雙一流大學對體育生有錄取上限啊。所以學校每年最多申報五個人去考一級證。你想想,那些外來的就占了三個,原校隊的能服氣嗎?要我說,真有誣陷這事,也不會是丁文麒一個人干的。籃球是團體項目,法不責眾嘛。”
大家都沉默了,真以為全世界都和自己一樣單純——誰說學生之間就沒有利益網?
倪稚京聽罷,使命感爆棚:“真要有人搞這種齷齪手段,呵呵,我無論如何都會讓它曝光。”
安玨心中一動,因為她也是這么想的。
兩人能當這么多年的好友,不就是因著這份不甘心不服輸的共鳴嗎?
但卷進這件事,后果無法估量,她猶豫著勸道:“稚京,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就要高考了,你還是——”
“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