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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身體卻不聽使喚,剛站起來,就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點又摔倒。
項羽一直在旁邊看著。
見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扶蘇身邊,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長公子,莫要逞強,您這傷可不能再折騰了。項羽來扶你,千萬別再亂動了。”
說著,他扶起扶蘇朝外走去。
扶蘇也知自己傷勢嚴重,便也不再逞強,只得微微點頭:“多謝。”
三人伴著暮色,終于回到了長公子府。
一路上,項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扶蘇,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緩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加重了扶蘇的傷勢。
一進府門,家仆們紛紛圍上來,神色關切卻又不敢貿然上前。
項羽徑直將扶蘇送回房間,輕輕把他安置在床上,看著扶蘇蒼白的臉色,抱拳道:
“長公子好生休養,我先告退。”
隨后便悄然離開了房間,帶上房門時,動作輕緩。
房間里,燭火搖曳。
扶蘇臉上因傷痛而面色愈發蒼白。
他在看到床邊守著的白露后,努力扯動嘴角,擠出一個微笑,聲音微弱卻仍透著溫柔:
“我沒事,你莫要擔憂。”
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與疼痛做著艱難的抗爭,氣息微微發顫。
白露佯裝嗔怒,伸手輕輕往扶蘇鮮血淋漓的臀部按了一下,挑眉反問:
“真沒事嗎?都疼成這樣了,還嘴硬。”
“嘶……”
扶蘇痛得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雙手下意識地趕忙抓住她的手,仿佛這樣便能減輕一些疼痛。
“確實有些疼,”
他強忍著痛楚,故作輕松地笑道:
“但這點傷不礙事,過幾日就好了。你看我,不是還能和你說笑嘛。”
白露看著他逞強的模樣,心中既好氣又好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安慰我。你呀,就別硬撐了,好好養傷才是。”
說著,她起身,
準備去拿藥箱,為扶蘇處理傷口。
“我去拿藥,你乖乖躺著,不許亂動。”
扶蘇乖巧點頭,聲音虛弱:
“好,我不動。”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白露忙碌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溫柔與眷戀。
心中暖意如潺潺溪流,緩緩流淌,仿佛傷痛也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減輕了幾分。
不一會兒,
白露準備好了藥膏,走到床邊,神色關切地看著扶蘇,輕聲說道:
“我要替你上藥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這傷口位置特殊,在臀部,上藥時需要褪去衣物。
扶蘇聽到這話,
臉上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像是天邊被夕陽染透的云霞。
他微微側過身去,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自若:
“無妨,你為我上藥便是,不必顧慮太多。”
盡管語氣故作沉穩,可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羞澀 。
他暗自深呼吸,試圖平復內心的緊張與不安,可臉頰的熱度卻絲毫未減。
白露俯下身,揭開扶蘇后背的衣物。
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布滿了淤青和紅腫,有些地方甚至皮開肉綻,鮮血已經干涸,凝結在傷口處。
她眉頭微皺,呢喃了一句。
“怎么打得這么重……”
扶蘇感受到白露的自責,忍著疼痛,努力安慰道:
“不怪你,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再說,若能換來項羽的真心歸附,一切都值得。”
他微微轉頭,用帶著幾分虛弱卻滿是溫柔的目光看向白露,
“你別難過,我真的沒事。”
聽到這句話,
白露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腹誹:
什么?難過?自責?
扶蘇真是太會腦補了。
她既然想到這個辦法,又在政哥面前說出,就不會事后難過。再者這件事情不僅于大秦有利,于扶蘇也有利。
哪怕項羽沒上鉤,為門客受杖責的事情,也足以讓其他人看到扶蘇愛才之心。千金買馬骨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
但看著扶蘇那一臉認真安慰自己的模樣,白露心中又涌起一絲別樣的暖意,到嘴邊的反駁又咽了回去 。
她用棉球蘸著藥膏,輕輕涂抹在扶蘇的傷口上,每一下動作都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