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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你想好晚飯做什么菜了嗎?”
柏永年嚷嚷:“不要岔開話題啊!這樣讓我更好奇了!”
可惜他期待的大顯身手的場面沒有出現,由于柏永年對現有的蔬菜種類和調料的認知欠缺,最終他做的菜有一種一言難盡的味道。
柏永年像霜打的茄子一樣坐在桌前,看著宿松霖嘗了一口菜。
“挺好吃的。”宿松霖下結論。
“……真的嗎?”
“真的。”
柏永年觀察良久,確信自己沒從那表情上看出勉強的神色來,心里的失落才減少幾分。
飯后收拾完,宿松霖坐在桌前,拿出了鐵盒。柏永年立刻識趣的要回房,卻被人輕輕拽住。
“我們一起看吧,好嗎?”宿松霖問。
柏永年聽出了那聲音里的忐忑和悵然,立即把方才的識趣給拋之腦后,端端地坐在宿松霖身側。
鐵盒子里面有信,也有一些小物件。因為是時光膠囊,信件大多是孩子們寫給未來的自己的。
宿松霖一一看過,他記得每一個孩子的性格,這個是活潑外向的柯菡寫的,那個是成穩安靜的小宇寫的……
每一封信,每一個物件,都像是一塊拼圖碎片,隨著一張張紙從手中經過,心中有關過去的拼圖就越完整,而內心空洞也更大。
盒子里最后一封信,不是孩子們的,是院長的。這封信沒有孩子們的爛漫天真,沒有對未來的遠大憧憬,只有些柴米油鹽。
希望孤兒院分到的資金和物資更多一點,希望孩子們得到的教育更好一點,希望冬天更溫暖一點,希望小菜園子里的菜長得更多一點……細碎的小事鋪陳了整封信,直到最后一句:希望走出去的孩子們過的更好一點,希望松霖這孩子,肩上的包袱更輕一點。
宿松霖握著信的指尖已經冰冷,院長的話像是一陣來自過去的風,里面裹挾的溫暖的情誼,反倒讓現實更冷寂。
他怔怔地看著那上面端正的字跡,眼眶中卻沒有濕意,漫長的苦痛令他失去了痛哭一場的精力。
隨即手背一熱,一袋熱牛奶挨在他手邊。宿松霖抬眼望去,看到了柏永年強裝沉穩的臉:“喝點熱的吧?!?
他心底一熱:“謝謝你,小年。”
柏永年坐下,拍拍自己的肩膀:“你要是實在難過,我可以把我的肩膀借你靠一靠!”
宿松霖心底那點感動如肥皂泡泡一樣破了,他伸手使勁揉了揉柏永年的腦袋:“再怎么說我也是哨兵,而且我也算是你的學長,要借肩膀,那也該是我借給你肩膀啊?!?
為了捍衛理發店姐姐的勞動成功,柏永年立刻開始閃避起來:“不要有哨向刻板印象!你千萬不要因為形象包袱強撐著啊,我的肩膀隨時可以借給你靠的!”
宿松霖可不參與這種你抓我逃的幼稚游戲里,柏永年一跳開,他就不動了,慢條斯理的拆開牛奶喝了起來。
溫熱的牛奶讓他的手和心都暖和了起來,先前那種幾近麻木的哀傷也沒有再侵襲過來。
珀斯卡茲的事情似乎很不好辦,鄔君禾忙的腳不點地,即使回消息了,也來不及細說。柏永年最終還是從鄔澤那兒才得到點消息。
原本有關珀斯卡茲未經審批私自設立校外實驗室,承接非法項目,肆意壓榨手下學生的相關證據已經被陳上學校內部。原本星聯軍校不準備保他,連處罰通告都擬好了,結果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幾家三無媒體連發幾篇報道,將珀斯卡茲描述成醉心科研,卻被資本污蔑陷害的清高學者形象。
這種沒有水準的報道本來該毫無水花,卻不知道怎么的,爆了,現在網上沸沸揚揚,即使是柏永年也有所耳聞。
星聯軍校陷入兩難的地步,卡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地方。就在鄔君禾和其他交好的幾家準備再推星聯軍校官方一把的時候,珀斯卡茲突然說,要開記者招待會。
原本即將掀起巨浪的海面又平靜下來,深藍的水面下卻不知潛藏著幾股暗流,所有人都在按兵不動。
因為這事自己能插上手的太少,柏永年反倒不怎么心焦,不過這也有可能跟目前的環境有關。
在宿松霖家住著的日子普通又輕松,即使因為老房子隔音差,柏永年好幾次都被鳥叫聲或者街坊交談聲吵醒,他心里也沒有絲毫不滿。
這樣稀松平常的日子,不可多得。
太過放松的后果就是,小蜘蛛們總是趁他不注意偷溜出去。但柏永年一向散養它們,愛出去就出去吧,反正一叫就回來了。
但他很快就為自己的粗心大意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