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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嬴政：陛下，您知道一個真仙世家要維持下去有多難嗎？我們張家的血脈越來越稀薄，這一代能覺醒真仙血脈的，只有三個。

再過幾代人，說不定就徹底斷了傳承。我們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還有心思去管什么諸界浩劫？

扶蘇忍不住說：“可是張家主，如果封印崩潰了，你們張家也逃不掉啊。”

張道淵看了他一眼，苦笑道：“這位是太子殿下吧？您說得對，逃不掉。但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只要災難還沒到眼前，就總覺得還有時間，總覺得會有別人去解決。我們張家躲在這上萬年，早就習慣了關(guān)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嬴政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張道淵，等他繼續(xù)說下去。

張道淵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語氣變得誠懇：“陛下，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您說的這些事，張某個人是認同的。諸界封印崩潰，確實是天大的事，需要所有人齊心協(xié)力。但張家不是我一個人的張家，上面還有幾位太上長老，下面還有幾百號族人。我一個人答應(yīng)您沒用，得說服他們才行。”

嬴政點頭：“朕明白。那要怎么樣，才能說服你們張家上下？”

張道淵想了想，說：“我張家有個規(guī)矩，凡是來尋求合作的，必須經(jīng)過‘真仙臺’的考驗。真仙臺是我張家老祖宗留下的法寶，能測試來者的血脈和根骨。如果能在真仙臺上留下印記，就說明跟張家有緣，什么事都好商量。如果留不下印記，那就請回，張家不奉陪。”

扶蘇皺眉：“這不是為難人嗎？我們又不是來求親的，是來談?wù)碌摹！?

張道淵搖頭：“不是為難，是規(guī)矩。張家上萬年都是這么過來的，張某不能壞了規(guī)矩。”

嬴政站起身來，淡淡道：“行。真仙臺在哪兒？帶朕去。”

張道淵愣了一下：“陛下要親自上真仙臺？”

嬴政看著他：“怎么？不行？”

張道淵連忙擺手：“不是不行，是真仙臺對修為有壓制作用，修為越高，壓得越狠。陛下是半步金仙，上了真仙臺，修為可能會被壓制到不足一成，那種感覺很難受。”

嬴政笑了笑：“朕什么苦沒吃過？帶路吧。”

張道淵見勸不住，只好帶著他們來到張家祖地最深處的一座高臺前。

高臺足有十丈高，通體用白玉砌成，臺基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散發(fā)著幽幽的藍光。臺頂是一個圓形的平臺，平臺中央豎著一根石柱，石柱上盤著一條石龍，龍首高昂，栩栩如生。

“這就是真仙臺。”張道淵指著高臺說，“陛下請。”

嬴政整了整衣冠，正要上去，秦雪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父皇，”秦雪輕聲說，“讓我試試。”

嬴政一愣：“你？”

秦雪點頭：“我修為低，受到的壓制也小。而且我總覺得，這個真仙臺好像在呼喚我。”

嬴政皺眉，仔細看了看秦雪的臉，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他想了想，點頭道：“行，你去試試。不行朕再上。”

秦雪走上高臺，一步一步，走得很穩(wěn)。

當她踏上臺頂?shù)哪且豢蹋嫦膳_突然震動了起來。

石柱上的那條石龍猛地睜開了眼睛，龍眼中射出兩道金光，直直照在秦雪身上。平臺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藍光變成了金光，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把整座高臺都籠罩在了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張道淵臉色大變：“這……這不可能！真仙臺已經(jīng)八百年沒有反應(yīng)了！”

金光持續(xù)了大約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后慢慢消散。秦雪站在臺頂，毫發(fā)無傷，但她腳下的平臺上，出現(xiàn)了一個清晰的印記——那是一朵雪花的形狀，六瓣分明，每一瓣上都刻著古老的符文。

張道淵看到那個雪花印記，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嘴唇在發(fā)抖，手指在發(fā)抖，連聲音都在發(fā)抖：“這……這是……這是冰雪神宮的標志！”

嬴政眼神一凝：“你說什么？”

張道淵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抓住嬴政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陛下！那個姑娘！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嬴政皺眉：“她是朕的兒媳，秦雪。怎么了？”

張道淵松開手，轉(zhuǎn)身看向高臺上的秦雪，眼中滿是敬畏和激動。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后緩緩說道：“陛下，您有所不知。我張家的老祖宗，當年曾經(jīng)追隨過一位大能。那位大能來自冰雪神宮，修為通天徹地，據(jù)說是大羅金仙之上的存在。上古時期那場封印大戰(zhàn)，就是那位大能牽頭組織的。”

嬴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道淵繼續(xù)說道：“那位大能在封印之戰(zhàn)中耗盡了修為，以身殉道，轉(zhuǎn)世去了。我張家老祖宗臨死前留下遺訓，說將來有一天，冰雪神宮的那位大能會轉(zhuǎn)世歸來，到時候張家必須全力輔佐，不得有誤。”

他指著高臺上那個雪花印記，聲音都在顫抖：“那個印記，就是冰雪神宮的標志！張家上萬年來，從來沒有人在真仙臺上留下過這個印記！這位秦雪姑娘，就是那位大能的轉(zhuǎn)世身！”

扶蘇聽得目瞪口呆，轉(zhuǎn)頭看向高臺上的秦雪。

秦雪也聽到了張道淵的話，她站在高臺上，臉上的表情復雜極了。她想起自己從小在北荒冰雪神宮長大，想起自己的血脈天生就是冰屬性的，想起自己的血能凈化混沌的魔氣、能封印玄冰魔王——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她走下來，站在張道淵面前，輕聲道：“張家主，您確定沒有認錯？”

張道淵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張道淵，拜見前輩！張家上下，等候前輩歸來，已經(jīng)等了一萬年了！”

秦雪連忙去扶他：“張家主，您快起來，我……我不記得什么前世的事，我就是秦雪，不是什么大能。”

張道淵抬起頭，眼眶通紅：“前輩不記得沒關(guān)系，血脈和印記不會騙人。您就是我張家要等的人。”

他站起身，轉(zhuǎn)身對著大殿的方向，高聲喊道：“來人！敲響聚仙鐘！召集全族上下，到真仙臺前集合！”

“當——當——當——”

悠揚的鐘聲響徹整個張家祖地，一炷香的功夫不到，真仙臺前就聚集了數(shù)百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前面的是三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修為都在半步金仙，是張家的太上長老。

鐘聲還沒落，三位太上長老已經(jīng)飛掠到真仙臺前。最前面那位胡子拖到胸口的老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秦雪腳下的雪花印記，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這……這是……”他的聲音發(fā)顫，轉(zhuǎn)頭看向張道淵。

張道淵跪地拱手：“大長老，這位秦雪姑娘，在真仙臺上留下了冰雪神宮的印記！”

三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齊齊走到秦雪面前，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大長老抬起頭，眼中滿是激動：“一萬年了，老祖宗的遺訓，今天終于應(yīng)驗了！”

秦雪手足無措地看向嬴政，嬴政微微點頭，示意她別慌。

大長老直起身，轉(zhuǎn)向嬴政，鄭重說道：“始皇帝陛下，張家等候那位大能轉(zhuǎn)世萬年，如今既然找到了，張家上下自當遵從遺訓，全力輔佐。出山之事，張家絕無二話！”

嬴政微微一笑，拱手道：“好！有張家相助，大秦的根基就更穩(wěn)了。”

張道淵站起身，高聲對全族喊道：“從今日起，張家正式出山，歸順大秦！”

數(shù)百族人齊聲應(yīng)諾，聲震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