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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這世界很多人都會好好活著，但你，必將go die！

賀霖見這位宋小姐，已是氣到接近冒煙，再調(diào)戲下去，她或許真會跟他拼命，轉(zhuǎn)入正題：“今晚我想帶你出去走走，你可愿意？”

“為何？”宋容怔了怔，有什么陰謀？

“無事，只不過想逛逛。”

賀霖這幾天并不出宮逡巡，只是聽方刻說，宋容今天下午又眼巴巴站在院墻外等。

她應(yīng)是被關(guān)久了，實(shí)在郁悶得慌，因此趁著今晚有空，特地帶她出來走走的。

當(dāng)然，剛剛那番譏諷言論，純屬意外之舉、興之所至。

宋容猶豫兩秒，不知狗皇帝打什么算盤，難道今夜是被宋清拒絕，找她解悶？

誰叫惡毒女配五號誣陷宋清時，狗皇帝沒出來，反而是端王據(jù)理力爭，力保宋清呢？這下全朝之人都看出來端王愛慕宋清了。

狗皇帝啊，這就是男主和男配的差距！學(xué)學(xué)人家端王！

宋容想到這有點(diǎn)快樂：“好吧。”

狗皇帝心情不好，要是拒絕他，誰知道他又作什么妖？再者，還是想再暗示暗示，不要把她選為秀女。

狗皇帝不配擁有自己！

狗皇帝守禮數(shù)，除了第一天晚上，其余時間都站于窗口外，并不進(jìn)來，兩個人隔著窗，宋容問：“怎么出去？”

“閉上眼睛。”

宋容依言閉上眼睛，突然有支強(qiáng)健的胳膊扣住她的腰，既而男性身軀貼上來，她差點(diǎn)兒就下意識推開他，幸好意識克制住。

……老實(shí)說，她沒男生這么抱過，不僅身為宋容的這世，身為宋容容的前世，也僅有老爹這么抱過她。

“準(zhǔn)備好了？”狗皇帝問，語氣還有點(diǎn)兒溫柔。

“嗯。”怪不適應(yīng)的。

宋容回答完，良久卻沒有動靜，總覺得到狗皇帝好像正在望她，距離很近，又怕是自己臆想，要睜開眼睛四目相對，多尷尬。

只是，龍涎香的香氣極濃，他必然挨得很近，清涼也未吹散這種暖香。

“你閉上眼沒有睜開眼好看，但是你閉嘴倒比張嘴好看多了。”狗皇帝說。

“……”拳頭又硬了！

忽而，宋容身子一輕，騰飛起來，她連忙環(huán)住他的窄腰，狗皇帝像是笑了下，極輕微的，讓宋容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

好像一直在往上飛，宋容不明白為何賀霖要讓她閉上眼睛，難道是怕她恐高？狗皇帝會這么好心？稍稍睜開一下應(yīng)該也沒啥。

她先是瞇出一條縫，見到地上暗影幢幢，再慢慢地睜開眼睛，只見整個宋府都變成某種俯視平面圖，黑壓壓的宋府庭院，花草有著濃郁黑影，月光灑在分叉的小徑上。

這是宋容第一次這么高空觀察這個世界。

而后她的視野便由最底下宋府的房屋、草木漸漸觸及到長黑靴，扎進(jìn)黑靴里的白色長褲，褲腿前鍛藍(lán)色袍面，腰間掛著的玉佩。

她剛想抬起頭，一雙大掌捂住她眼睛。

“別看。”狗皇帝的聲音在半空中居然有種奇妙的蘇感。

“為什么？”

“怕你害怕。”

淡冷聲音從上方傳來，宋容不由得小拇指微微一動，原來狗皇帝真的擔(dān)心她恐高，是在為她考慮？

宋容內(nèi)心升起一絲自己也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知道這是什么，可著實(shí)不太想承認(rèn)。

狗皇帝比她高很多，身型望過去瘦，卻很有力，至少能單手把她摟起來，胸膛硬邦邦，很有安全感。

是徹徹底底的雄性。

宋容腦袋靠近他胸口，總覺得自己好像貼近著他的呼吸和心跳，有呼吸瞬間，聞到他掌心有淡淡墨香，是批改奏折后臨時過來的嗎？

她覺得自己著實(shí)有點(diǎn)浮想聯(lián)翩。

記了狗皇帝那么多仇，知道他這個人這么狗，還是女主的男人，絕對不可以……春心蕩漾啊！

昨天是十五，今天的月亮也很圓。

宋容想象了下，如水的夜色中，銀色面具藍(lán)衣少年將她摟起飛至半空，頭頂一輪散發(fā)無邊無際微光的圓月，萬籟俱寂。

其實(shí)她不害怕，也不恐懼，卻沒有拒絕狗皇帝遮住她眼睛。

……算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現(xiàn)實(shí)世界，小皇帝這種長相的，得去娛樂圈頂流idol里面找。

像是落到屋檐上，而后從屋檐上輕輕一躍，雙腳塌至堅實(shí)的地面，宋容聽到蛐蛐聲，一下一下，遠(yuǎn)遠(yuǎn)的，有打更人叫喚，狗皇帝還是繼續(xù)遮了會兒，挪開時，宋容睜開眼睛，眼睫毛在他手心刮蹭了下。

身側(cè)狗皇帝龍涎香淡了些許，依舊好聞。

宋容見他們已經(jīng)到了圍墻外面，墻底冒著些幾簇花草，往前是一覽無余的市井街道，空曠清冷，月亮大而亮，連青石板路的石頭縫隙都照射得清晰，如畫中場景。

這是她穿來這么久，第一次晚上逛街，剛?cè)杠S不已地扭頭，便見狗皇帝垂目望她。

他們站得很近，便清楚地比較出狗皇帝比她高大半個頭，下頜窄，皮膚白得跟宋容不相上下，仔細(xì)看，那雙眼睛居然是丹鳳眼，雙眼皮褶皺極長而流暢，而他鼻梁高挺，嘴唇薄，形成一種既凌厲又溫柔的長相。

怪不得狗皇帝做人也是這樣，一會兒恩一會兒罰，恩威并存。

宋容迅速把實(shí)現(xiàn)挪開，再把視線對準(zhǔn)街道，聽到自己心臟噗通噗通跳！

占便宜可以，春心蕩漾可以，但絕不能貨真價實(shí)的心動啊！

他是女主的男人，色字頭上很多把刀！！

宋容瘋狂提醒自己！

“怎么樣？”狗皇帝問。

“挺好的。”宋容盡量不讓自己臉皮發(fā)紅，顯得過于容易被引誘，語氣平靜道，“市井晚上風(fēng)景不錯。”

狗皇帝低低笑，笑得近在耳側(cè)，羽毛拂耳廓似的，酥酥軟軟，宋容默默往外退開兩步。

狗皇帝，你莫想勾引我！！

賀霖原本是想問她剛剛飛天感覺怎么樣，見她答非所問，臉蛋透紅，還退開兩步，不由得莞爾。

方刻正在回收剛剛把賀霖吊過去的黑繩，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頭吩咐身后四個暗衛(wèi)，先行探路。

總之，圣上和宋小姐夜游，不允許閑雜人員打擾。

于是不遠(yuǎn)處暗巷，提著燈籠的打更人被一名暗衛(wèi)捂嘴拖入小巷，還未掙扎，對方掏出腰牌：“大內(nèi)侍衛(wèi)，奉旨出行，停在原地，不許發(fā)出任何動靜。”

打更人驚恐點(diǎn)頭。

前方五六丈遠(yuǎn)，無數(shù)暗衛(wèi)在屋檐街角飛天遁地，排除一切禍患。

而宋容和賀霖兩個人才剛慢幽幽走上青石道，一時之間，兩個人也不知該說什么，只余影子躍動。

萬籟俱寂，腳步聲格外清晰。

宋容想了想開口：“你知道宮內(nèi)什么宮女最清閑嗎？”

“為何問這個？”

“我聽人說，秀女入宮，入選的封妃封后，不入選的，便要當(dāng)宮女。若是嫡女在宮內(nèi)待兩年便可出去，若是庶女，除非碰見指親，怕是要一輩子老死宮中了。”

“你是在擔(dān)憂么？”賀霖笑。

“是。”宋容索性不藏著掖著，剛剛她琢磨了下，讓狗皇帝把她從秀女名冊中剔除夠嗆。

私底下說的，狗皇帝還能出爾反爾，這種當(dāng)著群臣面的金口玉言，加上還有鯉魚吐玉這種事件，狗皇帝不會輕易反悔。

“你就如此確信你會當(dāng)宮女？”

不然呢？讓她當(dāng)妃子嗎？當(dāng)了妃子那就估計是原書情節(jié)線了，肯定又是惡毒女配役，還不如宮女呢，只是宮女呢，也需要劃分。

宋容此刻就是未雨綢繆：“我手腳愚笨，服侍她人是不行的了。”

——當(dāng)妃嬪貼身宮女，容易因勾心斗角成炮灰。

“膳食房恐也不太適合我。”

——后宮害人下藥下毒是經(jīng)典情節(jié)，負(fù)責(zé)食物的宮女危險！

“浣衣局亦是不行。”

——現(xiàn)在雖然說還是夏初，等她進(jìn)宮盛夏，沒多久入冬，冬天冷水洗衣服好冷啊。

“……不知，你若是入宮，想當(dāng)何類宮女？”狗皇帝終于會順著話題問了，宋容欣慰。

“不知道宮內(nèi)有沒有提燈宮女？只需每日站在路邊提燈則可，最好是站在門口，以防冬夜過冷。”

“……”賀霖望著前方。

宋容眼巴巴瞅了他一會兒。

宋齊是男臣，本朝規(guī)矩，男臣不可近后宮。

柳如意是如夫人，地位不夠，皇宮都不讓她進(jìn)。只有嫡妻入宮，才能跟后妃、大內(nèi)總管之類的打打招呼，否則宋容進(jìn)去，就是碰運(yùn)氣。

當(dāng)然，銀子有可能行得通，但有備無患嘛，宋容本來不打算提，怕狗皇帝突然又想什么歪招戲弄她，可他剛剛捂住自己眼睛，總覺得有那么點(diǎn)溫柔，加上這時候夜深人靜，只余兩個人，也就大著膽子暗示了。

心里砰砰砰跳，不知他會作何反應(yīng)。

可她哪里知道，狗皇帝捂住她眼睛，并非是憂心她，僅僅是怕她抬起頭望見自己腰背上吊著的繩索罷了。

“宋小姐好像凡事易往壞處想？”賀霖不由得想給她點(diǎn)提醒。

“提早做打算罷了，畢竟天威難測，我等升斗小民，只能仰賴天恩。”宋容語氣帶了些悵惘，古代真正可惡的是制度，沒有法律，“生殺予奪，全在帝王一念間。”

賀霖沉默幾步，舉起頭望月亮，月升上中空，輕而透薄，中間有些青褐色輪廓，似是宮殿，又似是玉樹。

“你可曾聽過嫦娥奔月的故事？”賀霖問。

“聽過。”原來這世界也有這故事。

“嫦娥偷了后羿之靈藥，長生不老，眾人都艷羨她，可是廣寒宮中，殿深衣寒，其中滋味，恐怕也只有嫦娥知曉。”賀霖腦海中閃過自己小時候于殿內(nèi)讀書，日日眼巴巴抬起頭想要出宮，和宋容一樣。

等到十歲，開始通人事，才知深宮之中，遍布荊棘，踩狼虎豹環(huán)伺，稍有差池，萬劫不復(fù)。

十五歲第一次出宮，又見民生多艱。

如今賀霖已經(jīng)適應(yīng)天子之位，天子，上承天意，下待萬民，不應(yīng)為一己私欲而活，要為天下百姓而活。

“唔。”宋容點(diǎn)頭。

只是天子，亦有自己喜好偏心。

“幸得嫦娥有玉兔長伴，嫦娥久居廣寒宮，玉兔未必能幫嫦娥，只是，光是這份陪伴便解嫦娥愁苦。”

宋容沒怎么思考，跟著應(yīng)和。

賀霖忽地停住腳步，嘴角微翹，一瞬也不瞬盯著宋容，目光清透至極：“我瞧你穿著青白斗篷，倒甚是像一只玉兔。”

宋容眨眨眼，沒太理解。

賀霖見她懵懂，唇瓣綻笑，往前踏步。

宋容緩緩跟上，皺眉：自己哪里像兔子了？狗皇帝，又在暗戳戳諷刺自己很肥美？

【作者有話要說】

……容容啊，肥就肥，為何非得在腦海里加個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