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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急促緊張的聲音刺入沈染星腦海:“有人來了,氣息很危險。”
窗外,那片濃密的、多年未經修剪的叢林里,枝葉紋絲不動。
沈染星本就因提前逃跑而緊張。今夜無風,巷中空無一人,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她愈發不安。
雪貂妖即便虛弱也弓身戒備,它在顫抖,不再是因為傷痛,而是源于一種本能的恐懼。
“只有一人。”雪貂妖說。
“好,你別出聲。”
沈染星將它放下,拿起桌上白瓷花瓶,輕巧走到門邊,屏息斂聲準備偷襲。
她也隱隱察覺到了,有什么人就在外面,并且極其危險。
她的手心變得冰涼,額角滲出細汗,燭光依舊明亮,卻再也帶不來溫暖,反而像將她暴露在無形危險下的光線下。
滴漏停了,子時已到。
與此同時,與她一墻之隔響起了腳步聲。
那緩慢、平穩的步調,仿佛敲擊在她心上。
來人已至門前,她強迫自己冷靜,平穩呼吸,雙手慢慢舉起花瓶。
來了。
門吱呀打開,沈染星手正要落下,又猛地停住。
來人……是白塵燼。
他回趟房,周身氣息搞得那樣陰森做什么!
她還以為計劃暴露,有人前來捉拿她了。
白塵燼眸色平靜,視線落在她嗔怒的小臉上,順著她的手臂慢慢上移,最終停在她雙手緊握的花瓶上。
沈染星略顯尷尬,放下花瓶,抱在懷里,朝他擠出一個和善又甜美的笑容。
白塵燼神色依舊平靜:“你覺得,用這花瓶能砸死我?”
他在開玩笑嗎?
沈染星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居然是認真的,真的在和她探討這個花瓶能否砸死他。
她連忙搖頭,不等解釋,白塵燼眉眼染上一絲笑意,滲人又溫柔。
“你試試。”白塵燼的確想知道她還有哪些招式,并且不介意一一試過。
試試就逝世,她才不傻!
沈染星不知白塵燼安的什么心,連忙把花瓶放回桌面,還將花插了回去。
見白塵燼仍望著那花瓶,擔心他真逼她動手,急忙扯住他衣袖。
白塵燼沒躲,只垂眼看看衣袖,又抬眼看看她。
沈染星心道:看什么看,沒見過手握攻略指南的女人嗎。
如是想著,她長臂一伸,自他腋下穿過,直接挽住他手臂。白塵燼的肌肉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眼尾笑意更甚,也更駭人。
在他的注視下,沈染星頭皮發麻,卻依舊緊了緊手臂,牢牢挽住他。
她將他往屋里帶:“我不知道是你,還以為被伏妖居發現,他們來捉我,才埋伏在門邊。”
白塵燼默然看著她,視線落在她唇上。
沈染星凝神繼續道:“約定時間已到,我約了林緋煙,可她還沒來。”
她的唇有一點微微上翹的唇珠,不斷張合,下唇偏左有個傷口,他記得是怎么來的。
感覺就像是……他刻了一個印章,可此時的印章,比起那日,淡了些。
沈染星:“再等一刻鐘,如果她還不來,我們就直接離……”
她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白塵燼手指溫熱,按在她下唇的傷口上,是那日被他嚇到,她為了保持冷靜而咬傷的。
而后指尖力道加重,往嘴角一抹,將她柔軟的唇擠壓得歪扭,疼得沈染星一縮,嘶了一聲,直抽冷氣。
一揉剛罷,指腹又按了上來,仿佛要將她的傷口重新揉破、揉出血。
沈染星連忙松開他手臂,連退兩步護住唇上傷口,結痂處被他用力一搓,頓時火辣辣地疼。
靠,這人是抖s嗎?
白塵燼眉眼平靜,打量她片刻,再度朝她伸手。
沈染星心中大駭,夸張地往后一蹦,他居然還想驗收被他搓紅的“成果”!
什么人啊,這是!
不得了不得了,如果他真是s,依他做事沒輕沒重的風格,攻略他少不了皮肉之苦。
她死死捂著唇,打算將這風險的苗頭徹底掐斷,正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門外傳來了林緋煙的聲音。
“抱歉,我忙完事后還要收拾包袱,來得晚了。”
林緋煙說著匆匆走進,腋下夾著個藕色包袱,面頰泛紅,發髻隨意挽起,沒了平日精致,瞧著確是趕得匆忙。
“你來得正好。”逃命要緊,沈染星暫擱他事,開心道,“齊人了,我們走吧。”
她收拾好地圖等物,將雪貂妖放入交領處。
此時,雪貂妖忽地傳音:“前方來人了!要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