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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艾瑞婭確認了他們的行動時間之后,潛回了蠟像館,也幸虧她回去了。
警方走漏了消息,本性懦弱的文森特興不起跟警方對抗的念頭,更沒想過要劫丨持孩子作為人質再謀后路,他瘋狂而絕望地要拖著剩下的所有孩子一起去死,他想著的是給警方留下大片的尸體和永久的遺憾。
一刀割喉。
艾瑞婭趕到的時候,全部由蠟建成的蠟像館已經開始緩慢地融化,文森特已經發狂地殺了好幾個孩子,滿身是血,剩余的十來個孩子早已在平日的囚禁中被磨去了反抗意識,沒有叫沒有逃,抱成一團被高舉屠刀的文森特逼到角落。
“老——懦夫——!”體力幾近消耗殆盡的艾瑞婭扶著門框,毒舌嘲諷拉仇恨技能開啟,刻意加重了譏諷輕蔑的語氣,“愚蠢的凡人,你連反派都不夠格,你撐死了也就一個壞心腸的路人,你的‘實驗’從一開始就是失敗的,你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可笑的,你想得到的那個人是永遠不會屬于你的,你聽到了嗎,那個人對你不自量力的嘲笑……”
文森特被氣得如野獸般嚎叫一聲,雙目血紅,脖子上青筋暴突,轉身走向艾瑞婭,粘稠的鮮血沿著鋒利的刀刃滑落。艾瑞婭沒有動,事實上她也沒有走動的力氣了,嘲諷地勾起一邊嘴角,眼神高傲而輕蔑。
躲在角落里抱團的孩子們不由屏住了呼吸,突然那個向艾瑞婭搭話的男孩跳了出來,撿起旁邊的不銹鋼水壺用力砸了過去,正中文森特的后腦。文森特慘叫一聲踉蹌了幾步,兇狠地瞪向那群瑟瑟發抖的孩子。
“克萊瑞,快逃——!”男孩沖了上來死死抱住文森特的腰,尖聲大喊,“你快走——帶著我們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你這是電視劇看多了吧。”艾瑞婭矮身閃過文森特亂揮的刀,撿起一大塊玻璃碎片扎穿了文森特的腳背,不顧自己手心也被劃得傷痕累累,硬生生廢掉了他的雙腳。
原來,他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只是普通人……
孩子們的眼底終于再次燃起了希望,一個,接一個的,撿起了身邊的硬物。
……
“……oyez,是我確認了文森特的死亡,那座蠟像館全部都是用蠟做成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產生的高溫讓蠟像館開始融化崩塌,然后呈現出的就是警方所看到的現場了。”艾瑞婭結束了回憶,沒有直視攝像頭另一邊的霍奇,故作輕松地攤開雙手。
“艾爾,你救了自己,也救了那些孩子。”霍奇認真地說道,他無比慶幸女孩有著足夠自保的彪悍手段,哪怕稍顯兇殘。
艾瑞婭對他們的影響很大。
“oyez”多用于法庭上,開庭前法官會大喊“oyez,oyez,oyez”,意思就是“肅靜,肅靜,肅靜!”
霍奇納爸爸是大律師,亞倫·霍奇納年輕時候也曾立志要子承父業做個好律師,艾瑞婭小時候沒少跟著他們到法庭里去旁聽,自然而然就學會了聽起來很帥氣很響亮的“oyez”,時不時還作為自己的語氣詞蹦出來。
小孩子么,哪懂那么多,都是學著別人怎么說就怎么說的,尤其是在犯罪集團里那個壓抑糟糕的氛圍里,艾瑞婭每每想起霍奇就滿懷希望仿佛整個人都在發亮,那個時候她所用的響亮的“oyez”,成為了幸存孩子們心里難以磨滅的燈光。
“我讓加西亞查了一下當年幸存的十個孩子,有兩個選擇了更換身份,新的身份正在調查中,其他八個孩子現在都過得很好,有兩個結了婚一同到非洲進行人道主義援助,三個律師兩個法官,還有實習法醫艾麗·布魯克。”
艾瑞婭眨眨眼,歪頭,“早知道那時候就喊個化學方程式或是藥物分子式了。”
說不定現在就能收獲多幾個科學家研究員呢。
霍奇失笑。
“等一下……”艾瑞婭擺擺手,及時抓住閃過腦海的一絲疑惑,“十個孩子?不是十一個嗎?”
“嗯?加上你就十一個啊。”霍奇皺眉。
“不是啊,加上我應該十二個,雖然我記不得人可是數目沒記錯的。”
兩人對視一眼,心里有同樣的疑問——第十二個孩子在哪里?會不會就是兇手?
“……其實也不一定是那起案子的遺孤吧?”艾瑞婭撥了撥長發。
“我們并不會局限于這條線的調查,不過那個第十二個孩子暫時是第一嫌疑人,我們會好好調查處理。”霍奇點頭,記下了這條線索,轉交當地警局進行調查。
其實調查到這個地步,理論上bau可以功成身退回匡蒂科的了。畢竟這起案子本來都到不了bau手中,只是因為社會影響太惡劣才緊急調派他們過來。
現在證明了嫌犯不是引發社會爭議的索恩兄弟,這嫌犯還夠不上連環殺手的標準線,也不是窮兇惡極濫殺無辜控制不了自己的“義務警丨察”,側寫結果給了當地警方,只要細細排查,抓獲真兇指日可待。
說不定是先排查到了嫌犯才知道他是不是那“第十二個孩子”,而不是先找到“第十二個孩子”再確認是不是嫌犯呢。
關于二十年前那起案子的問題目前都是聽艾瑞婭的一面之詞,還好他們有第二個當事人能問。艾麗·布魯克當時也有九歲,能記事的年紀了,那起案子給孩子們帶來深刻陰影的同時也留下難以磨滅的記憶。
“第十二個孩子?”艾麗·布魯克努力回想了一下,為難地搖搖頭,“當時一片混亂的,我不記得剩下多少孩子了……”
“會不會是逃跑過程中有人出現了意外?”羅西摸摸自己的胡子,試探著發問,在那慌亂逃離正在快速融化的蠟像館途中,說不定會有孩子不幸遇難,只是當時現場被蠟和高溫破壞殆盡,尸檢遭遇了極大的困難。
“不可能。”艾麗當面就篤定地否認了,只是轉過面瞅了瞅正在與當地警方交接工作的姬姬,忍不住皺起了眉,躊躇了半晌,遲疑著開口,“艾瑞婭有說什么時候來嗎?”
羅西看向最了解艾瑞婭動態的霍奇。
“還沒確定實驗什么時候能告一段落。”霍奇看了她一眼,眼神嚴肅冷硬中不免帶著探究。
“……那還是別來了吧?不是說在實驗室忙了那么多天嗎?實驗結束就好好休息一下,飛來飛去的又累又辛苦……”艾麗掙扎了片刻,故作大方地勸說。
“要看工作安排。”霍奇沒有給出明確答案。
艾麗扯了扯嘴角露出禮貌的微笑,眉角卻是耷拉了下來。
霍奇和羅西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