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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林今天一直想聯系上沈成淵,現在聯系上了,他反而慌了。
“怎么不接?”涂雪微掃了眼陸西林的手機,淡然問。
手機鈴聲跟催命符似的,越來越急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陸西林一咬牙,認命地走出日料店,接通電話。
周薈寧從收銀臺后面走出來,端詳了下涂雪微的臉,小心詢問道:“雪微,你和沈成淵……”
“結束了。”
“他沒答應你?”
涂雪微神色淡淡:“他讓我再等等。”
“等?”周薈寧不忿,“你和他都交往多少年了,他還讓你等,這混蛋,耽誤了你的大好青春。”
“戀愛是我自愿談的,算不上耽誤,但是……到此為止了。”
涂雪微看上去很平靜,完全沒露出一絲一毫傷心的神色。但人非圣人,這么多年的感情,斷了怎么會不難受?
周薈寧知道涂雪微要強,不喜歡在人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她沒有多問,轉頭看向門外扶著額,來回踱步的陸西林,下巴一挑,問:“你和他……玩真的啊?”
“民政局都去過了,你說呢?”
“領證了?”
“嗯。”
“不愧是你。”周薈寧咂舌,“你媽被你氣瘋了吧?”
涂雪微輕呵一聲,笑意未及眼底。
“你怎么想的,和陸西林結婚?他和沈成淵可是十幾年的好哥們兒。”
“那不是更好嗎?”涂雪微話語冰冷,顯得無情。
雖然這么形容很俗,但是涂雪微確實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她的性格和她的長相一樣,明艷得扎人,是不可近玩的。別人若是讓她不快,她非得在他手上扎出血來,方才痛快。
周薈寧覺得沈成淵活該,只是可憐了陸西林,就這么被拖下了水,可以想見,他之后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陸西林打完電話,涂雪微已經坐在板前吃起了壽司,見他進來,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下。
陸西林走過去,瞧了涂雪微一眼,一臉糾結地說:“成淵說他要過來。”
“他想過來就過來吧,正好喝我們的喜酒。”涂雪微舉起一杯清酒,似乎早就猜到沈成淵會過來,一點兒不意外。
周薈寧吹了聲口哨,對陸西林投以同情的目光,謔笑道:“修羅場,有好戲看咯。”
陸西林臉一黑,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事就發愁。
他后悔了。
今天就不該用緩兵之計,讓涂雪微找別的男人結婚算了,這樣他也能和周薈寧一樣,在一旁嗑著瓜子,看一出好戲。
結果一腳踏錯,自己成戲中人,粉墨登場了。
1414,要死要死,民政局領的那個號碼就是個讖言,他當時就該反悔的!
沈成淵幾乎是飆車到的日料店,他一進門,目光一掃就鎖定了人。
周薈寧在廚臺幫忙,最先看到了他,立刻給涂雪微使了個眼色。
“喲,沈總來了啊,快坐吧,今天是陸醫生和雪微大喜的日子,晚上我做東,你們想吃什么就點。”周薈寧看熱鬧之余,不忘火上澆油。
沈成淵沉著臉,幾步走過去,一手搭上涂雪微的肩膀,微微用力,迫使她回過頭來。
“雪微,你又在胡鬧什么?”
涂雪微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肩頭一動,撇開他的手,冷淡道:“沈先生,我丈夫還在這兒,請自重。”
沈成淵目光一轉,射向坐在涂雪微身邊的陸西林。
陸西林一個彈跳離開座位,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慌忙澄清道:“情況特殊,我剛才和你解釋過的。”
“一會兒我再和你算賬。”沈成淵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又低頭看向涂雪微,沉聲道:“我們聊聊。”
涂雪微:“沈成淵,我說過,你如果拒絕我,我們就結束了。”
沈成淵皺眉:“別鬧了。”
涂雪微冷哼:“早猜到你不會把我的話當真,所以我用行動來告訴你,我們沒有可能了。”
她說著舉起手來,亮了亮自己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