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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起陸西林的臉,湊過去親了下。
陸西林埋頭在涂雪微身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按捺下不合時宜的沖動。激情稍退,理智重新占領高地后,他坐起來,突然間又無所適從了——今晚之前,或者說,兩個多月前,他沒想到會和涂雪微發展成這樣。
兩相對視,一時無言。
陸西林率先別開眼睛,不自在地咳了下,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早點休息?”
涂雪微起身看他,攏了下頭發,笑問道:“要一起嗎?老公。”
陸西林剛“釜底抽薪”,涂雪微又給添上新柴火了,他渾身的血又開始沸騰了。
對上涂雪微帶笑的眼睛,陸西林無奈地嘆一口氣,投降道:“你別再撩撥我了,我明天要上手術,和你一起我怎么可能睡得著?”
涂雪微眨了下眼睛,折中道:“那陪我聊天?”
陸西林最后還是躺在了涂雪微的床上,不過這一次他怕擦槍走火,沒蓋被子,就躺在邊上陪聊。
他們漫無目的地說著話,后來為了讓涂雪微醞釀睡意,陸西林就讓她閉著眼睛聽自己說。他東拉西扯,絞盡腦汁地把他科室里遇到的各種奇葩事說了個遍,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睡著了。
聽著涂雪微和緩的呼吸聲,陸西林微微撐起身,借著床頭燈的光去看她。這次他總算是敢觸碰她的臉了,注視良久,他低頭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
……
涂雪微難得地一夜好眠。
起床后家里沒人,陸西林已經去醫院了,餐桌上放著他準備好的早餐,食品蓋上還是貼了便利貼,這次他多寫了幾個字——給你做的早餐,記得吃。今天降溫,穿厚點。
看來昨晚挨一頓揍也有好處,陸西林開竅了,再不藏著掖著口不應心地對她好,也不假借他人的名義了。
經歷過極端事件后,人的情緒會像拉過頭的彈簧,再難有彈性,這就是涂雪微為什么喜歡尋求刺激的原因。以前她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找點冒險的事情做一做,好讓情緒有所起伏,不至于一潭死水。但最近,她的情緒很輕易就能被一些小事調動起來,比如現在。
陸西林就是個情緒修復大師,他十七八歲的時候就總能在她低落的時候逗她開心,現在依然如此。
吃完早飯,涂雪微去了畫廊,吳霄看她面帶微笑,心情愉悅,直呼稀奇,追著問她是不是和陸西林有進展了。
涂雪微勾唇,攤開一只手,作討要東西狀:“你不是說哪天我結婚,一定給我準備一個大紅包嗎?”
吳霄咂舌:“不是吧,小微微,你要假戲真做了啊?”
“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之前說這場婚姻是一個先鋒實驗,你會是個冷靜的觀察者。那么現在,你是愛上實驗對象,淪陷了?”吳霄問。
這個問題可謂是犀利,涂雪微沒被問住,忖了下,從容地回道:“我允許自己淪陷。”
涂雪微不否認,她和陸西林結婚是一場意圖不純的報復,早在領證的同時,她就知道將來有一天,他們會離婚。盡管她時常以妻子的身份逗弄陸西林,但內心始終沒把他當成自己的丈夫,也不認可妻子這個身份。
昨晚之后,她把這場婚姻看作是可持續的結合,或許將來有一天他們仍然會分開,那只會是因為別的原因,就像因愛結合的尋常夫妻一樣,是親密關系自發走向死亡的結果,不是她主觀叫停。
她想正式進入這場婚姻。
吳霄朝涂雪微豎起大拇指,表示尊重她的一切決定,然后轉身掏出手機,給周薈寧發了個消息:我贏了,打錢!
涂雪微在畫廊忙了一天,傍晚收到陸西林發來的消息,說會來接她,她估摸著時間,提前等在了門外。
進入冬天,白城的氣溫逼近零度,站在外頭,冷風一吹,寒意就往衣服里鉆。
涂雪微裹緊了身上的大衣,這件衣服還是她看到陸西林的便貼后找出來穿上的。想到陸西林昨晚哄她睡覺時難耐又克制的模樣,她不自覺地揚了揚嘴角。
約莫十分鐘過去,陸西林還沒到,倒是有一輛“不速之車”停在了畫廊外,從車后座上下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涂雪微看到沈成淵,一點都不驚訝。昨天他撞見她和陸西林在一起,之后又和陸西林打了一架,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沈成淵的臉上也掛了彩,但沒陸西林那么嚴重。看到涂雪微站在外面,他的臉色不好看,走過去劈頭蓋臉就問道:“你在等誰?”
涂雪微沒有感情地看他一眼:“我的丈夫。”
“丈夫”這兩個字直接觸到了沈成淵的雷區,他額角一跳,咬牙說道:“別騙人了,雪微,你和陸西林結婚只是為了報復我,你對他根本沒有感情。”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和沈成淵相比,涂雪微顯得格外冷靜。
沈成淵的眉頭緊緊皺起,神色不快:“這才多久,你就對他有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