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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洲幽深的眸色晦暗不明。
江挽眠疲憊的把枯枝放回去,整條魚都蔫了。
“陸先生。”包間房門被輕敲三下。
“進。”
服務生將餐車推進來,十幾盤菜有序的擺放上桌。
“祝您用餐愉快。”
陸遠洲點頭,“辛苦。”
服務生離開,江挽眠盯著桌上的菜,雖然都比較清淡,但看起來就令人食欲大發(fā)。
“還不吃嗎?”陸遠洲拿起筷子,見江挽眠對著這些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陸先生……世界那么大,無奇不有。”
“而我格外奇葩,發(fā)生一些非自然現(xiàn)象也是在所難免的。”
江挽眠雙手合十,滿臉誠懇,如果頭頂有耳朵的話,應該已經(jīng)耷拉成飛機耳了。
陸遠洲沉默一會兒。
“行了,先吃飯。”萬惡的資本主義者大發(fā)慈悲。
江挽眠不挑食,筷子往盤子里一撈就塞進嘴里,咀嚼的時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看起來就乖。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也很快。
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徐良剛好開著車過來。
陸遠洲徑直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江挽眠被徐良塞進后座。
一個禮品袋被塞進手里,江挽眠扒拉一下,發(fā)現(xiàn)是一套衣服,然后疑惑的抬頭看向徐良。
“陸總吩咐的,夫人快換上吧,套著病號服一會兒不方便。”徐良臉上笑意難掩。
江挽眠:o_o?你這個人好奇怪。
徐良默默升起擋板,催促江挽眠換衣服。
“我們的人已經(jīng)查清楚了,松林南澗埋伏的那伙人就是些拿錢辦事的亡命之徒,至于那些被投放的炸彈……”徐良停頓一下,“是陸青鋒做的。”
“蠢貨。”陸遠洲眉宇間浮現(xiàn)些許戾氣。
陸青鋒,陸氏旁支的一個二世祖,有些能力但不多。
陸氏人丁興旺,個個都想著怎么瓜分陸氏家族的財產(chǎn),狗咬狗爭得頭破血流。
陸遠洲雖然只是陸氏養(yǎng)子,卻能力出眾。
陸老爺子不是個血緣論的人,索性就把陸遠洲接到身邊親自培養(yǎng),并力排眾議讓陸遠洲登上lgc董事長的位置。
遺囑立了,權利給了,但守不守得住,就要各憑本事了。
陸遠洲剛上位那一年里,明槍暗箭接踵而來。
一個人和一個家族的人斗,看在已逝陸老爺子的面上,陸遠洲一直沒有動真格,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警告。
直到那些瘋子把念頭打到民眾頭上,并借此威脅陸遠洲,陸遠洲這才血洗了陸氏,把每個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陸青鋒,又一次踩在了陸遠洲的底線上。
敢把炸彈這種東西公然放進松林南澗,看來是當年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陸青鋒這些年在國外發(fā)展,結識了不少黑惡勢力,這次回國只怕不只是在松林南澗投放炸彈那么簡單。”徐良說出海港那邊的情況,“而且,今晚蘇少爺包了游輪給陸青鋒辦接風禮,還特地邀請了您。”
陸遠洲目光落在檔口的邀請函上,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蘇諾安給陸青鋒辦接風禮?”
徐良也笑了,畢竟這位蘇諾安蘇少爺可是陸遠洲的狂熱追求者。
說是私生飯也不為過。
如今卻主動給和陸遠洲不對付的陸青鋒辦接風禮,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陸遠洲興意盎然,畢竟還有江挽眠這個人形bug在,今夜不可謂不精彩。
*
江挽眠艱難的把衣服換好,然后把病號服塞進口袋里,看向窗外的靡靡夜景。
“卷卷,我覺得我好像誤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劇本。”
【是的】
【陸遠洲要帶你去參加他的追求者給他的死對頭辦的派對】
江挽眠腦子一抽,“什么玩意兒?”
追求者給死對頭辦的派對?
咋的,這追求者要玩欲情故縱的把戲嗎?上流社會真復雜。
“可是這關我什么事啊。”
【你是陸遠洲的一見鐘情對象】
【想象一下,不近人色的霸道總裁身邊突然多出一個精致脆弱的美少年,多年愛而不得的追求者怒罵少年小三上位,針鋒相對的死對頭嘲諷少年以色侍人,少年無助的低頭垂淚——】
江挽眠:……
“打住,我犯惡心。”
【我認為我的推理完全正確】
“我真想給你來個拳麻。”江挽眠一拳打在自己的腦瓜子上。
【……宿主,你不疼嗎?】
“廢話。”江挽眠摸摸自己昨天才創(chuàng)到的后腦勺,心里一陣憐憫。
咔噠——
車門被打開,江挽眠一偏頭就看見陸遠洲包裹在西裝褲里的長腿。
陸遠洲身材高大,西裝挺括,頭發(fā)一絲不茍的梳著,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與獨屬于上位者的威壓。
江挽眠愣神,感嘆好一個西裝暴徒,再看看自己,像偷穿大人衣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