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啦伯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遠洲沒有任何記憶,如同白紙,可身體卻熟練的對抗圍攻過來的人。
揮出的拳頭帶著電光和藍星,一擊便將人撂倒在地。
雨水模糊視線,人越來越多,他們不再赤手空拳,手里拿著刀,每一下都刺向陸遠洲。
空氣里都是血腥味,最后一個人也倒下,陸遠洲依然站著,身上的光暈越來越淡,身體也搖搖欲墜。
陸滄手中的槍上膛,冰冷的聲音在寂靜雨夜中格外清晰,“我給你起個名字吧,就叫——陸遠洲。”
砰——
陸遠洲也倒下,痛覺清晰,身上所有藍光匯集在心臟,傷口逐漸愈合,年幼的孩子卻痛得暈過去。
陸滄給陸遠洲請最好的老師,關于人類的所有一切都教給他。
陸氏上下都知道陸滄撿了個小孩,記在自家兒子名下,卻從來沒有人見過這個孩子,直到這個孩子十六歲,滿身是血的從陸氏研究基地走出來。
那天,陸滄給陸遠洲上了戶口,生日就是陸遠洲從研究基地出來的日子。
“孩子,恭喜你,重獲新生。”陸滄把身份證遞給陸遠洲。
陸遠洲很快考上全球最頂尖的學府,成為上流社會口口稱贊的天縱奇才。
入學日期將近,那架載著陸遠洲的私人飛機卻著陸在一個尸橫遍野的灰色地帶。
陸滄留了字條給陸遠洲,上面寫著——
親愛的孩子,
你要向我證明,你現在真的已經成為一個人類了。
字條飄入污泥,陸遠洲往前走去,只身走入那片黑暗。
六年過去,陸遠洲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是陸滄的葬禮。
今晨,他手握白菊,放在靈柩前。
昨夜,他手上沾著血污,是陸滄的。
陸滄咽氣前,陸遠洲沉靜說:“陸滄,你是我親手殺的最后一個人。”
二十三歲,陸遠洲接手lgc,陸氏家族的豺狼虎豹不要命的要從陸遠洲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可是很奇怪,殺伐果斷的陸遠洲對陸氏所有人都格外寬容。
無論是什么事,都寬容得不像樣。
人們只覺得,也許是是這個養子對陸老爺子的報答,看在陸滄的面子上不動陸滄的子孫后輩。
陸氏的人見陸遠洲軟硬不吃,索性用一整個lgc的人命來威脅陸遠洲。
沒人知道那天陸氏家族的人和陸遠洲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只是三天后,謀劃一切的人都進了監獄,一年中接連暴斃。
陸遠洲成為陸氏家主的新聞發布會上,忽然有記者問到:“陸總,您還記得自己是怎么成為陸氏養子的嗎?”
陸遠洲一身高定西服,胸針泛著金屬的冷光,整個人都是冷峻的。
他沒說話,目光落在陸氏最后一個和陸滄親緣還算近的陸青鋒身上。
陸青鋒與往日截然不同,面上掛著和陸滄如出一轍的慈愛笑容。
他忽然明白實驗基地那十三年的意義。
陸滄借著從陸遠洲身上洗出的生命力,實現了寄生。
不用多時,陸青鋒就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陸滄,并且繼承那份屬于陸遠洲的力量。
見陸遠洲視線移過來,陸青鋒在臺下無聲說:“孩子,別來無恙。”
一瞬后,陸青鋒又恢復原樣。
陸遠洲移開目光,對記者說,“雨夜里,陸滄先生發現了我。”
記者繼續追問,“您還記得自己來自哪里嗎?”
“記得。”陸遠洲毫不猶豫。
過往腥風血雨的畫面接踵而來,如同生命倒流重演,最后定格在和陸滄初見的雨夜。
那時,陸遠洲茫然無措的站在路中心。
他中槍倒在地上,心臟的槍傷愈合時,陸遠洲聽見悠遠的聲音回蕩。
“命運諦聽,神諭降臨。”
“生生世世,捍衛命運自由意志。”
“神諭者,請聽見神殿指引,曙光閃爍于未來。”
煙在陸遠洲指尖燃盡,留下燙傷。
他從車里走出去,別墅里只留下一盞客廳的微光。
餐桌開了保溫系統,飯菜仍然溫熱。
陸遠洲沒有吃,徑直上樓,開門時忽然反應過來這是江挽眠的房間。
房門隔音好,聽不見里面的動靜。
“……”
“你虐待我!你個萬惡的資本家!”
江挽眠先前的怒喊在耳畔縈繞,陸遠洲摸著脖頸上江挽眠咬出的牙印。
十六歲失去所有力量后,陸遠洲被陸滄扔在那片灰色地帶。
斗獸場上,猛獸咬住脖頸的痛記憶猶新。
陸遠洲過去每一天都是九死一生,嗜血殺戮已經刻在身體記憶深處。
江挽眠咬住他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把人推出去,等反應過來想要把人拉起來時,江挽眠卻忽然蹦出那句話。
陸遠洲攥緊拳頭,他當然知道江挽眠沒有那種意思,只是隨口一句話。
但他惡劣極了。
就是要恐嚇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咸魚。
可陸遠洲聽見江挽眠懇求時,又覺得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