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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傾瀾詫異抬眼，“師尊知曉？”

“他啊，如今修真界十二位仙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醉月仙尊見宋傾瀾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賣了個關子，“何況，整個玄霄劍宗的弟子中，值得你宋傾瀾上心的不多。”

“弟子的確疑惑。”宋傾瀾斂目，說：“饒是修真界中的佼佼者，在第一次攀爬天梯時，沒有十天半月上不去，而他卻——”

“他卻和你不相上下？”

宋傾瀾“嗯”了一聲。

醉月仙尊搖著扇子，散漫說：“此子于半年前入門，攀爬天梯時，堪堪踩點完成。”

宋傾瀾心下一驚。

這意味著，一個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出去一趟，忽然變得心境清明，連天梯也不可阻。

要么是奪舍，要么是被人替代。

醉月仙尊見宋傾瀾眉頭緊鎖，笑著說：“別瞎猜了，都不是。”

“他依舊是他。”

宋傾瀾眸中疑惑，“可他……”

醉月仙尊語氣淡下來，“傾瀾，不要對他窺探過多。”

良久，宋傾瀾終于開口。

“弟子知曉了。”

“嗯，繼續回你那執法堂抄家去吧。”醉月仙尊一揮手，宋傾瀾頃刻被趕到門外。

離去前，宋傾瀾想起天梯上江挽眠吸收靈力的畫面，心下隱隱擔憂，在門外猶豫著開口：“師尊，他一次吸收過多靈力，可會損傷身體？”

片刻，醉月仙尊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在宮闕之外的梅樹上，“你倒是關心他。”

宋傾瀾聞言，轉身行禮，等著解答。

醉月仙尊審視的目光掃過宋傾瀾。

宋傾瀾不卑不亢。

“你可知，為何他的修為毫無長進？”

“弟子不知。”宋傾瀾說：“還望師尊解答。”

“罷了。”醉月仙尊折下一束梅枝，梅枝化作精純的靈力涌入宋傾瀾的體內。

宋傾瀾感受著那股至純的靈力游蕩在奇經八脈里，舒暢無比。

“法器有三六九等，靈力自然也有好次之別。”

“如同凡界的靈力配不上仙魔靈各族。”醉月仙尊淡淡道：“修真界的靈力也配不上他。”

“或許，那九重天闕之上，才是他的歸宿。”

第30章 修真界第一人

春日桃花飄落, 江挽眠閉目打坐，鋪開的靈力如同被擾亂的水面，漣漪圈圈蕩開。

一道帶著寒意的靈力幻化成劍陣, 鋪天蓋地的朝江挽眠砸來。

少年睜開眼，眼底流光一閃, 踏著滿地桃花躲避攻擊，翻飛的靛藍衣袍染上霜花。

“宋師兄, 下手挺狠啊。”江挽眠拔出佩劍，直直撞上那道無法閃避的劍光。

錚——

江挽眠手中劍身嗡鳴, 震得半邊手發麻。

宋傾瀾身若青松, 站立于遠處山石之上, 靈力所到之處，寒冰滿地。

他見江挽眠接下那一劍, 眼底流過一絲波瀾，“再來。”

話音隨著呼嘯的靈力一齊傳到江挽眠耳畔。

頭頂劍陣瞬間擴大, 蔓延到江挽眠最遠所能躲避的位置。

江挽眠抬眼朝宋傾瀾望去, 眼里些許幽怨。

鐵面無私的宋掌司大發慈悲開口, “輸了無妨。”

少年揚眉，意氣風發勾唇一笑，滿天桃花一瞬失色。

“倘若贏了，師兄如何？”

江挽眠揮劍, 揚起滿地桃花，傾力插入地面，萬物泛起靈光，以江挽眠為中心匯集，劇烈的靈力波動吹起一陣花雨。

頭頂劍陣已達極限，寒冰劍刃亂舞, 叫囂著朝江挽眠襲去。

萬千生靈之光匯于江挽眠一劍之中，就在宋傾瀾以為少年的劍會斬碎他的劍陣之時，江挽眠有了別的動作。

江挽眠挽了個漂亮的劍花，身姿輕盈，劍身流光伴著桃花匯入劍陣。

變故一霎那發生。

遮蓋半個山頭的劍陣絲絲縷縷融解，涓滴匯流般，寸寸落入江挽眠掀起的桃花雨中。

于是桃花伴著雪水，冰藍桃粉一色。

劍陣崩解的流光倒映在宋傾瀾眼底，他微微握緊劍身，那號稱只為玉碎，無可化解的碎玉劍陣——

今朝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