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啦伯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挽眠大大方方拿走吃掉,“師兄,你去過黑市嗎?”
“嗯,去過。”
“那里面, 有多少人在販賣醫修?”
宋傾瀾扒栗子的手一頓,“不多,但每次去總會有。”
江挽眠若有所思。
“修真界弱肉強食,人族與醫修,行走世間都極為艱難。”宋傾瀾垂眸,“縱是玄霄劍宗,也有不少弟子對醫修和人族偏見極大。”
“若是其他宗門或是族派,對醫修和人族是不是更有成見。”
“不是更。”
晚風吹過紗簾,宋傾瀾輕聲說:“而是從未放在眼里。”
“玄霄劍宗執法堂掛得最多的任務,便是搜尋被販賣的醫修,還有尋找失蹤的人族修士。”
“……能找到嗎?”
“可以。”
燭光里,宋傾瀾神色明明滅滅,“卻不一定活著。”
“宋師兄。”
宋傾瀾抬眼,只見燭光倒映在少年清亮的眼眸里。
“我想成為醫修。”
他聽見少年如是說到,腦海里卻是荒野枯骨,是鬼市哭聲,是夜鴉鳴啼的永夜。
桌上的寒劍碎玉隨著宋傾瀾不穩的心緒發出嗡鳴,他按住劍身,毫不猶豫的說:“這不適合你。”
“這世上從未有人,能夠界定合適一詞。”江挽眠輕聲。
“你知道我的意思。”
宋傾瀾看向桌上的千機神劍,“以你的資質,三千大道,無一不是絕佳選擇。”
“那始終不是我想要的。”
“想要?”宋傾瀾語氣冷淡,“只有活著,才配說想要二字。”
此話一出,宋傾瀾便意識到自己過于疾言厲色,“抱歉。”
“我是想說,不是只有親自成為醫修,才能為他們鳴冤平反。”
江挽眠垂眸,手心浮笙掠影的圖騰滾燙灼熱,“我知道。”
“曾經,師兄在外門為我出了一口惡氣,我在外門日子好過了許多。”
“但他們的信服始終來自宋傾瀾,而不是江挽眠。”
宋傾瀾一愣。
“宋師兄搭救過無數人,可他們……現在都還活著嗎?”
弱肉強食的世界里,英雄可以拯救世人于水火,一旦災禍再次降臨,誰又來做他們的英雄?
紅塵艱苦,唯有自渡。
江挽眠唇邊漾開笑意,“師兄的搭救,是我們迎來新生的轉機。”
“但屬于我的新生,屬于醫修與人族的新生,必須是我們自己親自去尋。”
“也只能是我們自己。“
“而這世間,如師兄一般的人,是我們此生不換的機緣。”
宋傾瀾看著江挽眠被燭光暈染的臉龐,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族少年。
少年聲音清明,“桎梏,只有內部打破,才算得是苦盡甘來。”
晚風吹得風鈴作響,隨著江挽眠的每一句話,重重敲在宋傾瀾心間。
從來都是萬人之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名門世家少主看著江挽眠清亮的眼眸,一言不發。
良久,宋傾瀾終于開口:“若有需要,憑借邀神令,可隨時尋我。”
言畢,準備離去。
“等一下。”江挽眠出聲,“宋師兄專程來一趟,不是有事要說嗎?”
宋傾瀾看向天邊明月,“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明日,我陪你去測靈根。”
江挽眠笑著:“那就多謝宋師兄了。”
目送宋傾瀾離開,江挽眠關上門,收拾一下準備開始修煉。
猛地一轉身,便看見霸氣側漏坐在主位上的曜日魔尊。
鎏金黑袍鋪開滿座,俊美無儔的魔尊支著一條腿,百無聊賴的看著江挽眠。
他手里拿著宋傾瀾剛剝的栗子,隨意拋起,然后接住。
行疆唇邊帶著笑意,金色的眸子卻是毫無波瀾。
“好吃嗎?”
江挽眠:“………”
“怎么不說話。”行疆把栗子捏成齏粉,被黑龍鱗甲覆蓋的手輕敲桌面。
“不歡迎本尊?”
“………”廢話!
江挽眠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尊上,這大晚上的……不好吧。”
行疆靜靜注視江挽眠,無端讓江挽眠心生畏懼。
“咳。”江挽眠試圖安撫他,“您老人家什么時候來的?”
“你給你的好師兄,拿零嘴的時候。”
江挽眠:“………”那真是好不巧。
“您也來點?”江挽眠撈起一顆栗子。
“呵。”
風鈴作響,從墻角爬出的鬼爪輕輕推了江挽眠一把,行疆張開臂彎,撲過來的小咸魚被他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