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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江挽眠趴在窗棱邊看銀月倒垂，“這地方還挺雅致的。”

“就是外面那一圈，血腥味太濃了。”

“無妄海底，埋葬了數(shù)千萬怨靈。”卷王說，“自曜日之戰(zhàn)后，血腥之氣千年不散。”

“曜日之戰(zhàn)時常被提及，但記載卻很少，那時究竟發(fā)什么了？，”江挽眠看著手心浮笙掠影的圖騰，思忖著說：“和行疆有關(guān)嗎？”

“是。”

“那是一場六界的浩劫之戰(zhàn)。”

天地失色，靈氣散盡，仙靈兩界險些被屠戮殆盡，無妄海上悲鳴徹夜。

往生之門隨之崩裂，得不到輪回的亡靈困死在海浪中，沉寂在深海的污泥里。

那一千年內(nèi)，蔚藍(lán)的海水都翻滾著血浪。

從前總有人在海邊祈禱離世之人下一世無病無災(zāi)，如今卻是再無一人踏足。

江挽眠目光落在蔚藍(lán)的海面上，“他們……都是行疆殺的嗎？”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卷王逗弄著江挽眠識海里的元嬰小人，說：“六界紀(jì)史，你已經(jīng)通讀完了，你難道不清楚嗎？”

江挽眠一頓。

他的確……讀完了。

關(guān)于行疆的記載，很多。

他翻開魔界史錄時，一眼看見“曜日魔尊”四字，然后就是下面批注的——

浩劫災(zāi)厄之主，不世驚絕之才。

那時，想著這是終級反派，秉持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的理念，江挽眠看了一遍又一遍。

甚至找了宋傾瀾，拿到了內(nèi)門藏書閣里完整的魔界史錄。

但……

所有人都有的出身，行疆沒有。

只潦草一句，不明伊始，或?yàn)楹榛脑鼓钪刑こ龅膼汗怼?

接著，他又去看仙門史錄。

在冊頁上，看見了醉月仙尊的記載——人間風(fēng)月客，縱歌踏馬行。

來自仙族第一宗族段家的段淮衿，自幼頗富盛名，可世事變遷，一朝曜日之戰(zhàn)，一夕全族赴死。

縱情山水的游客終是避了紅塵，挑起重建仙門的重?fù)?dān)，途徑世事，登頂仙尊之位，自勉尊號——醉月。

醉月仙尊成為十二仙尊之首的第一日，便同曜日魔尊簽下千年互不進(jìn)犯的合約。

此后，一紙盟約，千年太平。

江挽眠很不解，嗜血?dú)⒙镜年兹漳ё鹫急M上風(fēng)，若是要一統(tǒng)三族，那時便是最好的時機(jī)。

若只是單純喜好殺人，又為何要收手，不再進(jìn)犯仙靈兩界。

仙魔靈三界的史錄單看起來，都是曠古華章，若是連起來看，就是狗屁不通。

江挽眠還對卷王吐槽，“這反派都崩人設(shè)了。”

那時，卷王只是淡淡回應(yīng)，“千年光陰，史錄如何盡數(shù)裝得下。”

江挽眠從回憶中抽離。

“卷卷，你還記得我特意找宋師兄要的段氏風(fēng)華錄嗎？”

“嗯。”

那是醉月仙尊親手編纂的，世間僅有兩冊。

一冊他自己收藏，一冊贈予弟子。

段淮衿收宋傾瀾當(dāng)徒弟的第一個要求，便是宋傾瀾能夠全文背誦段氏風(fēng)華錄。

那本書不算太厚，一字一句都是段淮衿親筆落下。

江挽眠找宋傾瀾借時，段淮衿恰巧路過，一聽江挽眠要看，立刻從書房里取出來遞給江挽眠。

“小弟子，記得全文背誦給本尊聽。”

江挽眠本以為他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讓宋傾瀾來考教他了。

那本書，與其說是段氏風(fēng)華錄，不如說是段淮衿的牛逼自傳。

花了一個月時間背完，江挽眠馬不停蹄的把這個燙手山芋還回去。

交遞那一刻，江挽眠注意到了封面上龍飛鳳舞的一行字——

我本天驕風(fēng)流子，長眠無妄青云端。

“那時我只覺得這是醉月仙尊寫給自己的。”江挽眠話音一轉(zhuǎn)，“直到我發(fā)現(xiàn)，段氏最后一任少主，不是醉月仙尊。”

段氏穩(wěn)居仙界第一宗族萬年之久，每一任家主都單開一冊書，流芳傳頌。

只有那位末任少主，只言片語都未曾提及。

只是一同湮滅在“全族赴死”四字之中。

“這樣的天下第一宗族，不擇醉月仙尊作為下一任掌權(quán)人，只能是——”

“還有鋒芒更甚之人。”

卷王沉默一會，“史書，終歸是世人編撰。”

“對。”江挽眠說：“所以，不為人知的，才是真相。”

“………你想做什么？”

“那日行疆帶我去昭明夜坊的時候，人人都喚他——段公子。”

江挽眠眼里倒映著銀月清輝，他輕聲說：“我想去三千年前，見見這位段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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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伯爵扭曲爬過（拋媚眼）（打滾）（齜牙咧嘴）（妖嬈轉(zhuǎn)身）然后惡魔低語：沒有全壘[菜狗][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