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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殘留著那抹紅色耀眼的身影。
哥哥嗎?
從他誕生在大寧皇宮里的第一天,每一時,每一刻,人心化作萬千利刃,刺穿所有溫情。
明槍暗箭,江元澈防了三十載。
兄友弟恭這種東西。
他不喜歡。
但,不介意陪某個小家伙玩一玩。
江元澈抬手,幾道黑影自暗處悄然出現,甚至驚不起一片樹葉。
“知會垂芳閣尊貴的客人一聲——”
心思難測的帝王,輕輕敲擊著扳指,漫不經心道:“滄瀾對于大寧來說,可以不算是滄瀾。”
“不該有的心思,還是稱早斷了為好。”
“是。”
江元澈闔上雙目,唇角掛著笑意。
江挽眠……
真是,很巧。
*
熱水氤氳出霧氣,江挽眠整條魚都被泡得暖洋洋的。
暖玉打造的浴桶足以容納兩個人,特制的澡浴花瓣漂浮在水面。
餐食果飲一應俱全,甚至不需要伸手就有人遞過來,但作為一個現代人,江挽眠還是不習慣有人伺候。
屏風后只有福澤與幾個宮女候著,江挽眠趴在浴桶邊上,手里是一顆泛著水光的葡萄,泛著薄粉的指尖襯得葡萄宛若珠玉。
“卷,為什么江元澈可以聽到我在想什么?”
“他不能。”
“?”
江挽眠狠狠咬碎葡萄,確信無疑,“他能。”
“這么大個人形bug,你們神殿真的不修一下嗎?”
“眠眠,江元澈不能。”
卷王磁性低啞的聲音在江挽眠腦海里回蕩,腦皮褶子都給咸魚大仙捋直了。
嗯……
好性感的聲音。
江挽眠搓搓腦袋,“你說的都對。”
“嗯。”卷王提醒,“不要在浴桶里待太久,你該出來了。”
“………”行,看在你聲音好聽的分上。
水聲響起,少年從浴桶中站起,水漬順著完美的身體曲線滑落,“嘀嗒“重新落入水桶。
被水浸濕的長發絲絲縷縷粘在雪白的肌膚上,幾片緋紅的澡浴花瓣貼在發間腰際,如同盛開在雪地里的紅梅,帶著不可言說的旖旎。
江挽眠伸手去拿掛在架子上的拭巾,并沒有在意粘在身上的花瓣,直到花瓣因為他的大幅度動作慢慢滑落。
整齊放在桌案上的青云素衣,樣式雖然簡單,穿起來卻是十分麻煩,好在卷王在上個位面,已經幫江挽眠狠狠惡補了這方面的知識。
指尖碰上觸感極好的衣物,腦海里突然浮現一些零碎的畫面,江挽眠面色不自然起來。
上個位面里,卷王喜歡親力親為的教導他。
無論是劍術心法,圣光之力,還是穿戴那些繁復的禮服。
練劍時,雪地里被劍鋒帶起的紅梅,落在卷王飄揚的發絲上。
伴著簌簌飄落的白雪,卷王收了木劍,踩著滿地落花,在江挽眠面前站定,然后傾身,語調帶著閑適,“你弄的,取下來。”
一股莫名的熱意找上了江挽眠。
腦海里,卷王輕笑一聲,“眠眠,你在想什么?”
“!!”
江挽眠驚了一下。
卷王已經化作實體,手掌搭上江挽眠的腰際,手指捏住那片粘在少年發尾的花瓣,輕輕揉碎。
“………你做什么?!”
江挽眠的身體僵硬了,呼吸也放輕,聲音壓低著,生怕外面的福澤聽到些什么。
“外面還有人。”
卷王說:“所以呢?”
在江挽眠看不見的地方,卷王某色深濃,眼含笑意。
壓抑著山雨欲來的情欲。
“我不是教過你嗎?”卷王將衣衫拾起,披在江挽眠肩頭,“又忘記了?”
“我沒有。”
江挽眠抓住衣衫一角,“我自己來。”
以前是真不會,只能讓卷王幫忙。
每次卷王幫忙,微涼的指節總會不經意碰到他身體敏感的部位。
酥酥麻麻的癢意,從肌膚一直爬上心尖,雪色肌膚泛起薄紅,卷王就會輕輕攬住江挽眠,在他耳邊輕聲,“學會了嗎?”
“………”
住腦!
不能想了!!
江挽眠三下五除二將衣服穿上,轉身推了卷王一下,“快回去!”
“為什么?”卷王挑眉。
“………”
“您老人家和他們的皇帝長一個樣,你說為什么?!”
“是江元澈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毀滅吧。
江挽眠捧住卷王英俊的臉,盯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秒,兩秒。
嗯。
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