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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找尋愛人七零八落的靈魂碎片。
如果,卷王愛他。
那卷王的每一個碎片,注定都會愛他。
“是嗎?”江元澈握住江挽眠的手腕,語調變得很危險,“某人是誰?”
江挽眠坦然,“相好。”
“他很快就不是了。”畢竟死人不能稱作相好,撐死算個前緣。
“你可不要想著去宰了他。”
“你舍不得?”
“不是。”江挽眠高深莫測,“主要是,他沒了你也噶了。”
“?”
“好皇兄,你信不信我們是上輩子命定的姻緣?”
“你想說什么?”
江挽眠有些疲憊的靠在江元澈身上,在男人堅實的胸口蹭了蹭,“我想說,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是完整的你呢?”
“我還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第62章 群雄逐鹿
“………”
江挽眠沒頭沒尾, 不清不楚的兩句話,無端叫江元澈的心狠狠往下一墜,好似千斤重量在拉扯他的每一寸血肉。
他應該有別的姓名嗎?
或者說, 江挽眠要的不只是他嗎?
明明只是初見,為何他會一而再再而三被江挽眠而牽動, 甚至放縱少年不敬的言語行為。
到底為什么?
“江挽眠。”江元澈出聲,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垂眸, 發現懷中少年已經睡去,呼吸有規律的上下起伏, 手臂搭在他的身上, 整個人蜷縮著。
這是很依戀的動作。
“…………”
罷了。
江元澈穩穩當當攬住江挽眠, 將少年的手臂拉下,圈在懷中抱起, 穩步走到內室。
將人放下,才要離開, 江元澈就瞥見江挽眠潤濕的發尾。
“………”
也不是發根, 發尾的話……
江元澈簡單將少年的頭發拉出, 任其垂泄下來。
嘀嗒……
冰涼的水滴恰巧落入掌心。
“…………”
定定看了半刻,江元澈閉了閉眼,還是認命的轉身去拿已經置辦好的拭巾。
然后撈起少年垂泄的長發,籠在手心, 細細擦干水分。
江挽眠的頭發很長,卻如同綢緞一般,即便很凌亂,也沒有一處打結,發尾更是沒有枯黃或者分叉。
是需要很精心的養護才會有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江挽眠不是這么細心的人, 更不會在乎這頭烏發。
江元澈垂眸,拿起熏籠烘干手里的頭發,又將桂花油揉搓在心手心,慢慢擦上去。
不重要。
以前是誰在養護都不重要。
現在是他。
以后也會是他。
“………”
瘋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江元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被子給江挽眠掖好,又看了兩眼少年恬淡的順眼,才放輕步伐離開。
推開門,就看見探頭探腦的福澤。
“哎喲,陛下!”
福澤諂媚的迎上來,眼神止不住往門縫里飄。
“你在看什么?”江元澈語氣冷淡。
“奴才想著……需不需要備點熱水送進去——”福澤周到的說著,觀察江元澈面上的表情,“或者,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子進去伺候?”
“不用。”江元澈說。
隨后闊步離開,福澤連忙跟過去,“這……真不需要——”
江元澈停下了步子,冷然的眸子深不見底明明面上沒什么表情,卻令人遍體生寒,“江挽眠不是后宮妃嬪,也勞煩福澤公公拎清楚,大寧的帝位是誰的,后宮又是誰的。”
“陛下息怒!”福澤冷汗頓時涌出,連忙跪下請罪。
江元澈沒有說話。
福澤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聲如蚊傳,“奴才定會打理妥當,都是奴才妄自揣度,事關柳公子的傳言都會清理得干干凈凈。”
“妄自揣度?”江元澈輕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冷漠。
“奴才不敢!”
“陛下至今未有后妃,柳公子無名無分居于后宮,難免……”福澤戰戰兢兢。
“難免?”
“福澤,這皇宮幾時成市集了?”江元澈語調平淡,“朕與柳容廷,面都未曾見過,就此般成了朕的枕邊人。”
“還真是……好得很。”
福澤后背濕了大片,嗓子里一句話都吐不出,渾身顫抖著做不出反應。
“究竟是宮人妄自揣度,還是有人刻意引導,你當真是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