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啦伯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手里拿著一本畫冊, 一想到江元澈跳腳模樣, 就樂得笑出了聲。
“小殿下年紀尚小, 對外界很多事新鮮是正常的,但花樓終歸云龍混雜, 陛下也是擔心你?!?
春寒料峭過去,柳容廷的精神頭也漸漸好了些, 坐在樹下的石凳上, 完善江挽眠給出的策論, 偶爾一搭沒一搭和江挽眠閑聊。
“我年紀可不小。”都是千年老咸魚了。
江挽眠利落翻身下來,夾起一朵桃花別在柳容廷耳側,一個轉身又坐在對面,托著腮眼睛清亮的望著柳容廷。
“小殿下怎的這般看我?”柳容廷被江挽眠看得面色一紅, 不自在的碰了碰耳邊桃花。
“好看啊?!彼檫^柳容廷寫完的具體施行方法,咋咋舌,“專業(yè)事還得專業(yè)人來才是。”
“誒,你和蕭少卿什么時候回滄瀾?”江挽眠放下手中紙頁,余光注意到躲在樹后那抹黑色身影,又笑著玩笑似的說:“還有你們的婚宴, 可以不帶江元澈,但不能不帶我。”
柳容廷聽得一愣一愣的,鬧了個臉紅,停頓一下只說:“論尊卑,他為君我為臣,論身份,他為徒我為師,怎么說都是于理不合?!?
“更何況……”
“更何況什么?”江挽眠窮追不舍。
自打情毒一事過后,柳容廷總避著蕭少卿,也比往常更加沉默,時常坐在窗前發(fā)呆,一副丟了魂的模樣。
江挽眠好幾次遇見柳容廷,都見人心事重重的,這幾日他被江元澈看得緊,不讓去外面和賀明棲鬼混,他正好可以纏著柳容廷,開導開導苦命的鴛鴦。
“更何況……”柳容廷垂著眸子,“他如今不過二十歲,我……我身體不好,注定命短福薄,怎好耽誤他的大好年華。”
“命短福薄我可瞧不出來,柳帝師殫精竭慮,心系蒼生,上輔皇庭,下思百姓,又怎么會落得個天妒英才的結局呢?”江挽眠眼睛噙著笑意,瑩白的手指輕敲桌案,“你敢與天爭,敢與大寧皇帝爭,怎么就不為自己爭一爭呢?”
“…………”柳容廷抿著唇,“那是我的命數。”
“命數?”江挽眠輕輕笑著,命數這東西誰都可能相信,但唯獨柳容廷絕計不會,他心知肚明卻也沒有反駁,只道:“若是我說,你的命數連著蕭少卿的命數,你還是這般態(tài)度嗎?”
“……殿下?!绷萃⒂行o奈。
“柳公子,對那人而言,你的命數就是他的命數?!苯烀叨酥璞K,清透的水光倒影出他的笑容,言語直白,“他愛你。”
“………”
樹后身影微動,江挽眠一口喝完茶水,識趣的辭別,“有人等你很久了,我就不再多叨擾了?!?
他步伐邁得快,沒幾步就走遠了,但還是隱隱聽見桃林深處傳來的喧鬧聲。
“嘖。”江挽眠掏出腰間折扇,風雅的展開,搖搖頭自言自語,“追夫路,任重道遠啊。”
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邊走邊晃著腦袋搖扇,沒兩步就撞上一個堅實健壯的胸膛,撞得他鼻尖一痛,捂住鼻子抬頭,倏然對上江元澈那雙古井無波的眼。
“…………”
好熟悉啊。
江挽眠感覺到有兩股熱流滑下,鮮紅的鼻血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呵。
更熟悉了。
“…………”江元澈沉默看著他。
“…………”他無語看著江元澈。
“你真是和陸遠洲一樣,胸肌硬得沒邊了?!辈贿^陸遠洲很識相,當即就拎著他去衛(wèi)生間處理了。
江挽眠活人微死,覺得江元澈太沒眼力見,拔高了點聲音,“還不快帶我去處理!”
“……嗯?!苯河悬c尷尬,扯出袖中帕子輕輕覆在江挽眠鼻子上,“捂住?!?
“哦?!?
身體一輕,江挽眠被人攔腰抱起,他壓根沒料到這一遭,忙伸手搭住。
“我是流鼻血了,不是要死了!!”
“前面是清涼殿,我?guī)氵^去?!苯航z毫沒有覺得這樣做有什么不對,直接對江挽眠的指控選擇性耳聾。
一路上,身著宮裝的宮人跪了一片,江挽眠煎熬得懷疑這是江元澈的惡意報復,但又怕一掙扎,那鼻血繼續(xù)噴濺,只好老實捂住鼻子,縮在江元澈懷里當鵪鶉。
等江元澈拿著濕帕子給他擦拭的時候,血已經不流了,只是衣衫上染了幾滴,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踹江元澈一腳,卻反被握住了腳踝,江元澈給他脫掉了粘著泥水的鞋子,換了塊帕子蘸濕,握住他的足,細細擦過,帶起一陣酥麻癢意,直逼江挽眠的天靈蓋。
太過奇怪的感覺,讓江挽眠忍不住縮了縮,“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
江元澈不看他,神色認真,如同在處理什么家國大事一般。
等擦完了,又褪去江挽眠的外袍,抱著人安置到床榻上。
江挽眠抓起被子,飛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警惕看向江元澈,“這么殷勤,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