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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眠幾步躍上巖石,沒兩下就來到那棵釘死土匪頭子的樹前,握住劍柄用力,隨著黑血涌出,長劍被拔了出來。
他回到馬車旁邊,拿起一件衣服擦了擦,遞給為首的死士。
死士茫然接過。
“好兄弟,回去告訴我皇兄,我去北淵和親了!”言必,江挽眠抖開紅色披風往身上一披,大義凜然走向奉則。
死士:“…………”
他沒做夢嗎?
難道殿下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才出此下策?
畢竟,殿下姿容無雙,誰見了不歡喜?
“殿下,不必為了我等委屈求全!”死士壯士斷腕般撕心裂肺,“今日就算是死,我等也勢要和殿下共進退!”
“啊?”江挽眠站在奉則身側,都快笑出聲來,“不委屈不委屈,真的不委屈!”
他滿意拍拍奉則的甲胄,對視死如歸的屬下道:“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看,大寧皇帝是我哥,滄瀾帝師是我兄弟,如今北淵皇帝又成了我對象,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額。”
似乎……有點道理?
奉則面色愉悅,當著大寧死士的面,堂而皇之勾住江挽眠的腰,往懷里一帶,“往北便是北淵軍營,跟孤走嗎?”
“跟啊。”
江挽眠上了奉則的馬,“不過,你得放他們回滄瀾。”
他們指的自然不僅僅是大寧的死士,還包括柳容廷和蕭少卿。
讓奉則放過仇敵,怎么聽也是不現實的,柳容廷手指微蜷,腦海里飛速思索應對方法,卻忽而聽奉則隨口道:“他們還不值得孤大動干戈。”
“嘖,驕兵必敗懂不懂。”江挽眠沒骨頭的靠在奉則身上,“回頭到你軍營,我們打一架,我要讓你知道什么叫做輕敵大意。”
軍隊潮水般褪去,江挽眠和奉則交談的聲音,混雜著馬蹄聲遠去。
“!!”柳容廷心口一松,驟然脫力被蕭少卿扶住。
奉則竟然……放過他們了?
北淵皇帝親軍出動,遇見滄瀾國君,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就這么走了?
領軍的副將見柳容廷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離去前還不忘淡淡嘲諷幾句,“世人皆云滄瀾與北淵勢同水火,必有一戰,也不知道那些個人怎么想的,北淵若真對你們的一畝三分地感興趣,哪還能讓你們活蹦亂跳的去找大寧結盟。”
“畢竟怎么看,大寧和北淵都更親近些不是?祖上有相救幫扶之緣,當下更是要喜結連理。”
蕭少卿眉宇里壓著狠厲,反唇相譏,“哦,你就是葉銘,我那個手下敗將?”
“勝敗乃兵家常事。”葉銘不惱,對蕭少卿的打仗能力很是認可,“敗給英勇之師,算得上什么面上無光?”
柳容廷一愣,沒料到葉銘竟是這樣不濃不淡的態度,“葉將軍的意思是……”
“沒什么意思,就是告訴你們,我們北淵也不想打仗,只要滄瀾約束好臣下,兩國自然相安無事。”
葉銘將一個藥瓶拋給蕭少卿,“柳帝師身上的毒雖然不可解,但緩解還是可以的,就當是還當初戰場上蕭國君的不殺之情了。”
蕭少卿握住藥瓶,“本君為何信你?”
“信不信由你,白令神醫的藥千金難求,不要你就撒著玩吧。”
葉銘不再多言,驅馬跟上去,馬蹄踏起一陣黃沙。
雨后的天氣陰沉,風也帶著那么一絲涼意,奉則身上甲胄帶著寒氣,沒敢湊江挽眠太近,只輕聲問他:“冷嗎?”
“不冷。”江挽眠手搭在奉則溫熱的手背上,“你能不能快一點啊。”
不知道還以為這馬不會走路。
“嫌慢?”
“對啊。”他毫不避諱,“我來的時候騎江元澈的飛鴻,那叫一個颯踏流星,日行千里。”
“呵。”
奉則眼神危險,懲罰似的對著江挽眠那截瑩白纖細的脖頸咬了下,咬得人直哆嗦。
“你干嘛!!”江挽眠炸毛。
“駕——”奉則穩穩摟住他,有力的長腿一夾馬腹,常年征戰沙場的戰馬便飛馳出去,耳邊長風獵獵,世界變成一片青黃交織之色,快速往身后飛去。
江挽眠心臟不可遏制的跳動起來,呼吸得很慢,這和他自己騎完全不一樣。
他以前都學御劍,馬很少騎,自己騎得時候,除了一點新鮮之感,是找不到一絲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