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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開著空調(diào)，姜酌阮收起傘，靠在外面，雨水順著傘面落下來。

這種天氣不適合出門，店里人不多，他們隨便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

服務(wù)員送來單子，微笑著站在一邊等待。

姜酌阮把紙推給女孩：“你看有沒有想喝的。”

女孩低頭糾結(jié)半天，姜酌阮問：“需要我推薦嗎？”

女孩揚(yáng)起頭：“好啊。”

姜酌阮店了兩杯招牌熱奶茶和兩份蛋糕。

服務(wù)員走后，兩人之間陷入沉默，女孩在空調(diào)室內(nèi)慢慢暖和起來。

“他們介紹你來相親嗎？”

女孩點(diǎn)點(diǎn)頭：“嬸嬸找到我媽媽說的。”

姜酌阮猜了個大概，女孩口中的嬸嬸估計就是李燕。

“今天辛苦了，這么冷的天出來跑一趟。”

女孩擺擺頭：“不不，我自愿的……”

其實(shí)在看到照片那刻，她心里就漫出一絲好感，聽說了姜酌阮的條件后，更加滿意了。

她今年27，常年相親，不能再挑了。

“我媽說，你工資還不錯，人也好，長得也很帥……”女孩聲音有點(diǎn)小：“我挺滿意的。”

燈光下，男生眼皮耷拉著，鼻梁投落一片陰影，下顎線清瘦，他嘴唇輕輕動了動：“是嗎，我是老師，教齡不算高，工資勉強(qiáng)夠一個人生活，人不好，脾氣時好時壞。”

女孩怔怔看著他，她從沒遇到相親貶低自己的男生。

“這次相親我不知情，如果知道我應(yīng)該不會回來。”姜酌阮直白坦然：“還有，”

女孩等待下文：“什么？”

姜酌阮淡淡笑了一下：“我是同性戀。”

女孩徹底懵了，好半天沒說話。

“你，”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那你……”

“抱歉。”姜酌阮神色帶著歉意：“她應(yīng)該沒和你說，對不起。”

女孩是個理智講道理的人，恍惚過后回神：“沒事沒事，你不用和我道歉，不是你的錯。”

“只是……”她欲言又止：“你媽媽她，知道？”

服務(wù)生端來奶茶和蛋糕：“兩位慢用，有事隨時叫我。”

插曲過后，姜酌阮握著杯子，輕輕嗯了聲：“知道，她不接受，所以想騙女生和我結(jié)婚，她覺得這樣就能把我變成正常人。”

女孩久久沒說出話來。

等他們回去，幾個長輩已經(jīng)吃完飯，餐桌收拾干凈，看見兩人進(jìn)來，特別是瞥見女孩身上披著姜酌阮的外套，笑得合不攏嘴：“還沒在一起呢，就這么會照顧人，以后結(jié)婚還得了。”

其中一個中年婦女調(diào)侃：“李姐，你這次的心愿可算能了了。”

女孩對這些玩笑沒了反應(yīng)，甚至有些生氣，脫下外套后，她拿起包克制著情緒對幾個所謂的長輩說了一聲先走了，徑直離開。

“誒，怎么回事這孩子。”幾人匆匆追出去不忘在門口招手：“李姐我們先走了，改天再聊。”

李燕臉色陰沉下來，方才哄鬧的房子瞬間安靜，兩人無聲對峙，她抓起手邊的杯子，里面有剛倒好的熱水，客人沒來得及入口，直直砸向年輕男人。

她嗓音尖銳：“你他媽想讓我死是不是！”

姜酌阮側(cè)過身子，沒躲過，被茶水砸濕了半邊肩膀。

“隨你怎么想。”他彎腰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和門邊的傘，推開門往樓下走。

李燕像忽然醒悟一樣追上來，趕緊用手拍拍被她砸的肩膀：“酌阮，你別走，你聽媽媽說，媽媽不是故意的，你總要結(jié)婚，這樣耽誤下來不是事，這個女孩是媽媽精挑細(xì)選，相貌好又孝順，你到底在挑什么？！”

“……”

姜酌阮垂下眼，無力地重復(fù)：“媽，我是同性戀，不喜歡女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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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