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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陳淳蹲下身子給沈婉擺貢品，蔣淇容跟著他一起擺。

把一切都布置好后陳淳才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他媽媽的照片，輕聲說：“媽媽，我來看你了，抱歉…今年我也沒有變得很厲害，希望你不要對我失望。”

除此之外，陳淳什么也沒說，蔣淇容也想說點什么，但他和陳淳畢竟沒有結婚證，沒身份說話，他只能把獨自垂淚的陳淳抱進懷里，認真說：“你已經…已經很厲害了，以后會更好的。”

“我也會對你很好！”

蔣淇容覺得他這已經算對陳淳的媽媽發過誓了，他不知道陳淳能不能聽進去，但他會認真履行的。

靠在他懷里的陳淳倒真的為這句話動容了一刻，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壓下這一幼稚的念頭。

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也并不覺得世界上有除去自己以外能靠得住的人。

陳淳調整好情緒，從蔣淇容懷里站直身子，“我們走吧。”

“啊？不用多陪一陪你媽媽嗎？她肯定很想你的，沒準也希望你——”

陳淳和照片里的人對視，他笑了笑，“不用。”

他的媽媽只會希望他能變得更好。

蔣淇容也沒再說什么，他再度牽起陳淳的手，“那我們回去吧。”

“等下。”陳淳在原地立住。

“我要回去一趟，”他又強調一遍，“是回陳家。”

聽完話的男人眉毛一橫，“陳家？我從小到大一直聽說陳顯成對孩子不好，你去了他會不會欺負你？”

陳淳也不確定，但他搖搖頭，“應該不會。”

他在心里告訴蔣淇容答案：因為你去了，陳顯成就不會那么直白的說難聽的話，他只會用你聽不懂的話敲打我，讓我聽話。

“那我陪你去，他們要欺負你我就帶你走。”蔣淇容說。

“好。”陳淳由著他將自己拉上了車，在去往陳家的路上陳淳跟他商量著說：“到了那邊，你可不可以不要總做大表情，也不要表現得和我關系很親近？”

雖然不知道陳淳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要求，但蔣淇容勝在聽話，乖乖點頭。

他原本以為到了陳家，起碼會有人出來接的，沒想到別墅門口一個人都沒有，陳淳卻好像習以為常一樣，“我們進去吧。”

陳淳一進門，家里的傭人就裝模作樣的喊了句，“夫人，小淳少爺回來了。”

靠在椅子上喝茶的女人頭也沒回，“他？哦，今天也確實該回來的。”

很快蔣淇容緊隨其后，傭人看到這張臉很快大驚失色，“夫人，小淳少爺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嘖，大驚小怪的，難不成是妖魔鬼怪一起來了不成？”雖然嘴上抱怨著，但秦黛還是回頭看了眼，陳淳還是那副冷淡表情，這么多年來也沒變過。

但他身邊…

秦黛是陳顯成八年前娶回家的，根本沒見過蔣淇容幾面，如今一見只是覺得熟悉，細細思考才漸漸回憶起這人的名字。

她大概是沒想到蔣淇容會陪著陳淳一起來，等認出人才匆忙讓傭人上去請陳顯成，隨即換了副嘴臉，“蔣總也來啦，我們小淳真是不懂事，您日理萬機的還得陪他。”

陳淳還是沒說話，蔣淇容當然聽不慣這話，甚至想上前反駁，但想起陳淳說過的話，只好生忍下來，不過臉色更難看了，氣到連攬著陳淳的那只手都在暗暗用力。

陳顯成很快就從樓上下來，對著蔣淇容笑臉相迎，對著親生孩子卻只是施舍了一個眼神，并叫了聲陳淳的名字就當打招呼了。

京市都傳，蔣淇容既然不顧自己的名聲也要把人留在身邊，肯定是很喜歡自己這個大兒子，陳顯成也不由暢想陳家的光明未來，但如今一見……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呢？

雖然內心疑惑，陳顯成對著蔣淇容還是那副殷勤樣子。

“往常小淳媽媽祭日，他總會來家給他媽媽的牌位上柱香，順便吃個飯，不過都是一個人，沒想到現在小蔣總會愿意來，既然來了就吃個便飯再走吧。”

牢記陳淳的叮囑，蔣淇容冷冷點頭，“也好。”

蔣淇容面色冷峻，下頜線都崩成了一條線，陳淳看了覺得稀奇不已，沒想到蔣淇容演起冷漠的上位者會這么像。

察覺到陳淳的眼神，蔣淇容的臉色才難得柔和下來，偷偷牽了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