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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逸終于有了點興趣。
打破這種情形的是他的父親,那位嚴(yán)肅的父親進(jìn)門后,看到無用墮落的兒子,又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二話不說將兒子一頓暴打。
柳俊熙一邊抱頭逃竄,一面大喊母親。父親愈發(fā)氣急敗壞,對著兒子一陣大罵,惡毒至極,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卻是轉(zhuǎn)而即逝。
葉君點了點頭,這個眼神雖然有些太過外露,與他的隱忍稍有差距,其他倒是不錯。
一陣打罵后父親罵著臟話出了門,兒子進(jìn)了自己屋子。手指輕快敲動鍵盤,屏幕中復(fù)雜的線條閃動,青年定定看著屏幕,唇角勾起一絲輕笑。
整段戲不過七分鐘,但比起之前五六人簡直天差地別。宋逸終于開了他金貴的嘴,臉上有了一絲笑意,簡單的兩個字,
“不錯。”
僅僅兩個字,柳俊熙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他雖沒把這邊其他人放在眼里,但有些忌憚安宴。
他比安宴大了五歲,相比較而言,安宴的外貌更適合這個角色。他這種太剛硬的長相和原角色有些出入。
但如今演完,他自覺地比想象中的好,雖不知道安宴變現(xiàn)怎樣,但到底有了把握。
柳俊熙給了后邊的人狠狠一個下馬威,眾人臉色變了變,就連安宴也凝重了幾分。柳俊熙回到了座位,面上沒有半點自得。宋逸瞥見又是滿意的幾分,雖說形象不大符合,但確實不錯,至于形象還有化妝師。
果不其然,自柳俊熙后連續(xù)四人再沒一人能讓宋大導(dǎo)演開一句金口,氣氛越來越沉重。大家的目光不由都轉(zhuǎn)向那邊的柳俊熙,默不作聲。
視鏡不知覺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葉君吸了口氣,一轉(zhuǎn)頭看見那邊目光深沉的安宴,略作停留后卻又瞥見了那個瓷娃娃少年。
那少年睜著大眼睛偷偷看著宋逸那邊,似乎是在看他有沒有注意這邊,然后從包包拿出一包餅干。拆開一包后塞一個到嘴里,一咬才發(fā)現(xiàn)聲音有些大,鼓著腮幫子努力不發(fā)出聲音。那樣子像極了吃松子的松鼠,頓時將葉君心中的緊張給笑沒了。
這少年,果然不是演員。
大洋另一邊,蘇琰打開手機看著那邊截屏過來的幾句對話,目光在上邊停留了許久。終于關(guān)了那張圖,接通了電話,“喂,小姨,葉君最近忙著拍戲不在b市,你先別過來了。等我回去帶他一起回去。”
那邊女子軟軟的聲音,“我也是聽說小君拍戲了有些詫異,又好久沒見他想去看看。”
“他……”蘇琰頓了頓,剛剛想明白他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只能應(yīng)付道,“他戲拍的很好。”
“那就好,有你看著他我也放心。”
蘇琰笑著和對方說了幾句,掛了電話后又點開了那張截屏圖。
“林玉芝。”
“妹子,你發(fā)張照片我看看說不定就認(rèn)識了。”
妹子,發(fā)張照片,蘇琰靠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這事情太匪夷所思,他就想怎么能有人變化這么大,怎么可能有人第一次演戲那么好,只是這人到底是誰?
而且,蘇琰不由笑了笑,這人怎么能這樣,連原來的身份也不知道查一查,也不知是太坦蕩還是太愚蠢。
林玉芝,作為葉君不是最應(yīng)該回一句“你怎么和我媽名字一樣”或是“媽,你別鬧”么。發(fā)張照片,呵呵,就算真發(fā)張照片那人也不見得認(rèn)得。
蘇琰坐在芝加哥街頭的咖啡店,腦中又浮現(xiàn)出青年精致的眉眼,捏了捏眉心。疑心是一回事,確定又是另一回事,蘇琰始終覺得這事太過匪夷所思。只是愚蠢變成聰穎,寡言變成能說會道,毫無斗志也變得生機盎然。但心中微微一動的快意是什么?
盯著那張圖,蘇琰嘆了口氣。雖然知道這樣說太不近人情,但那轉(zhuǎn)變的靈魂,真是比以前好了太多。
大洋另一邊的葉君卻是絲毫不知道一句玩笑完全將自己給賣了,還在看著幾人試戲。突然看見宋逸坐了起來,葉君心臟猛地一跳,壞了,宋逸又要出幺蛾子了。
葉君真不愧是宋逸難得的損友,一眼就看出了宋逸的想法。果然宋逸打斷了正在演戲的青年,讓助手拿了一個箱子出來。
不顧被打斷青年青白相交的臉,自顧自道,“后邊十個人每人抽個簽,抽到哪段戲演哪段兒。”
說完不看剩下幾人瞬間煞白的臉,回了座位坐定抬了抬眼皮,“抽吧。”
不說其他人,就連葉君眉頭狠狠一跳,想沖上去給抽宋逸一巴掌。
太狠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