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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說話不大喘氣會死嗎?!”
“我不會。”厲飛危險地笑了笑,“你會。”
如果剛才自稱三月兔的家伙表現出的不是沮喪,或者展現出哪怕那么一點點敵意的話,這家伙就不會繼續站在這里。
情況已經夠復雜了,厲飛真的不太想要更多不利變量。
就算是這樣,厲飛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三月兔。
——老板可以背叛,三月兔和笑臉貓也可以。
不過身處敵后,特工的信條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
三月兔打了寒顫,突然想起某人除了曾經是頂尖特工之外,也是隱星武力值最高的人。
——不是所有特工都能空手擰斷改造人的腦袋好嗎!
——他們是特工,又不是怪物!
“嘖,我和笑臉貓是真倒霉!我覺得倒霉指數簡直就快趕上你這家伙了!我們不過是路過七虹星,停船下來弄個補給,誰知道睡了一覺就被綁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厲飛臉上掛著大寫的“難以置信的蠢”看著坐在地上的骷髏少年。
“我們怎么知道老板那家伙是個叛徒!”三月兔咬牙切齒地說,“那家伙背叛了隱星,還差點殺死獵人——我一定要親手剝了這家伙的皮!”
厲飛坐在床邊,看向三月兔:“給點有用的情報。”
“你們在七虹失蹤,他也難辭其咎,為什么他要這么做?”
“你什么意思?懷疑我的說法?”
“我說了我不信你。有價值的情報才有被交換的可能性。”
厲飛就是這么光明正大地坑蒙拐騙耍無賴,無所不用其極地收集情報,不分隊友還是對手。
三月兔憤憤地盯著他,眼底突然流露出一絲疑惑:“話說幽靈你不是跟帝國親王結婚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你到底知不知道這里是干什么的啊?”
“當然知道,怎么不知道?”厲飛突然笑瞇瞇地看著三月兔,“我就是知道,才同意加入的嘛。”
三月兔:……
骷髏少年猛地瞪大眼,嘴里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我靠!”
他突然從地上蹦了起來,拔腿就想要往外沖,卻被門外層層疊疊的護衛給攔了下來。
門被完全打開的時候,阿蕾塔越過一整列機械守衛緩緩上前,歪著頭看向厲飛。
“這就是四區的逃出者?”
厲飛聳聳肩:“別問我。”
——他只是按響了每個房間都配有的電子警報。
厲飛輕輕拍了拍三月兔的頭:“抱歉,我不太喜歡別人在我房間里脫衣服。”
“叛徒。”三月兔恨恨地說,因為枯瘦而顯得越發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瞪向厲飛,仿佛之前說著要對老板剝皮抽筋的勁兒全部沖著厲飛去了。
“別蠢了。”厲飛搖搖頭,“我在一年多以前就被隱星除名了,還記得么,三月兔?”
從四區逃出來的兔子又被罵罵咧咧地押解回去,阿蕾塔歪著頭看向厲飛。
“我以為你會趁機逃走。”
厲飛呵呵笑了一聲,將問題拋回給阿蕾塔。
“我為什么要逃?”
“艦長會逃。”
阿蕾塔低聲說,她看著厲飛的眼睛里混合著憎恨、愛慕、迷茫、眷戀……和前兩天的晚上看起來又有所不同。
“艦長絕不會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里。”
“黑暗幽靈號的艦長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有的只有隱星的幽靈,和現在的厲飛。”厲飛走了兩步,彎下腰,將地上的領主外套交還給阿蕾塔,“有變強的機會,誰能拒絕?”
“實驗的成功率只有1%,一百個人里面只有一個可以活下來,活下來的那個也不知自己到底能夠活多久,還需要死火提供緩解過感現象的原液……”
似乎發現自己說了太多的話,阿蕾塔退后兩步,用手扶著額頭,似乎想要緩解某種痛苦。
在厲飛看來她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喔,原來我誤會了,阿蕾塔……這份新工作你干得似乎不是很開心?”厲飛試探性地說。
看來“實驗”確實會對人類的精神有影響,只是這份影響到底是新物質帶來的,還是阿蕾塔口中的原液帶來的,還不能肯定。
就厲飛看到的,阿蕾塔至少已經出現了三種狀態。
三月兔看起來比阿蕾塔好一些,不知道他有沒有喝過“原液”。
厲飛還在思考的時候,阿蕾塔已經抬起了頭。她美艷的臉上表情冷漠,似乎剛才的痛苦都是幻影。
“呵,好不好,這個滋味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厲飛已經習慣了前部下說變臉就變臉的利落,不是十分在意地說:“很快是多快?”
“三天后。”
阿蕾塔走了之后,厲飛在心里算了算,三天后,可不就是所謂的大計劃前一天么?
※※※
骷髏少年三月兔被帶回四區的時候還一直在罵罵咧咧。
“你見到了幽靈?”躺在牢房一角的笑臉貓聽了半天,終于從同伴的話里聽出了事情始末。
“別跟我提幽靈,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和老板那個混蛋捆在一起吊死!”
“……你真有勇氣。”笑臉貓蔫蔫的趴了下去,“你現在變成這幅樣子,就算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部背出來,那個家伙也不會相信你的吧?”
三月兔:……
有一次隱星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如果在突發狀況下遇到幽靈,且你需要他的幫助。請問你要怎么取信于他,讓他相信你就是你自己?
不到半天這個帖子就蓋起了高高的樓,里面各種各樣的方法層出不窮,然而不管蓋到多少樓,最后的結果都是——沒有辦法。
長相可以偽裝,資料可以泄露,dna測試可以作假,只要是在任務中,幽靈就不會把你當做隊友,而是隨時可能反水的敵人。
在這種情況下,要讓幽靈相信他們,未免也太tm高難度了!
“你以為他是為什么做了這么久的獨行俠?并不僅僅是因為能力拔尖好吧。”笑臉貓比三月兔冷靜理智多了,“你這次逃出去,他們沒有對你動手?”
“沒有。”三月兔恨恨地說,“那幫沒人性的瘋子反而是對我的能力很好奇,各種記錄數據什么的。”
用力地一拳錘在地上,三月兔轉頭問笑臉貓。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還行,疼痛過去之后也沒那么難熬。”
話說到一半,笑臉貓突然抽了一口氣。
“喂!”三月兔立刻翻身撲在笑臉貓身邊,“你怎么了?又疼了?不是說疼痛過去了嘛?”
“還、還行。”笑臉貓一頭冷汗地擠出個笑容。
“行你個頭啦!”三月兔撲在牢房的欄桿上,“喂喂喂!有人沒有!實驗體10495號有問題!實驗體10495號有問題!”
在這里呆了大半個月,三月兔知道如果光是喊人的話,完全不會有人理他們。他們在這些人眼中只是實驗用的小白鼠,或許資質好一點,但無關實驗的問題那幫所謂的“研究者”從來不會給予理會。
果然,在他喊完之后,很快冒出兩個白大褂,盯著牢房里的笑臉貓看了一會兒,一邊唰唰唰地記著什么,一邊指揮看守打開牢門把笑臉貓帶出來。
“這種反應很罕見……是改造實驗體……”
“裝著的……改造零件三號……”
“……之前死了……”
“帶回去檢查……”
一堆人浩浩蕩蕩地離開,老老實實蹲在一邊的三月兔只能祈禱自己的搭檔平安歸來。
一群人離開后不久,一個戰戰兢兢的聲音從牢門邊上傳來。
“那個、那個……”
骷髏少年兇猛地瞪向牢房門口,發現有個矮小的身影出現在門邊。
“幽靈說:兔子快要遲到了?”
三月兔心里一驚,他猛地靠近牢門,說是兔子還不如說是捕食的獵犬。
“兔子永遠不會被砍頭!”他壓低了聲音,放慢了語速,確保一字一句都準確無誤地傳達到對面。
牢房欄桿上的防護罩突然消失,一個東西飛進來,三月兔順手接住,防護罩很快重新架起。
“靠!我xxxx的死幽靈!”三月兔怒罵的聲音回蕩在實驗區內。
那是個人終端,老達羅的個人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