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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不定是被盜了呢?”
一片靜默中,算是進入艦橋不久的舵手突然舉手說道。
嫌棄的目光立刻掃向開口的這家伙:不學無術!上課不好好聽!軍校怎么畢業的?!說這話是想要給咱們的親王殿下丟臉嘛?!
獅心號舵手委屈地縮了起來:總要考慮各方面原因啊。被盜走總好過是帝國上層有人在做這種“嚴重違規”甚至危害到帝國安全的事情吧?
這件事要是傳到中立的混沌星域或是銀河聯邦耳朵里,說不定會被認為帝國有擴張星域的意向,一個搞不好說不定還會開戰!
“藍海級戰艦每一艘都用擁有者的腦波進行加密,就算要讓別人使用,也必須經過原主人的認可。”
他自己那艘星羅號還拴在獅心號上跟著一起回母星,萊斯特對這種藍海級戰艦的數據情況可謂知之甚詳。
“也不一定。”厲飛突然開口,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能夠駭入藍海級戰艦的中控平臺,修改其中登記的腦波,盜走戰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確實如此。
得到王夫閣下的支持,舵手陡然精神起來,高興地看著自己的同僚們:看見沒,我的猜測是有理有據的!
眾人:呵呵,說得好像理和據都是你自己想到的一樣。
萊斯特知道厲飛說得對,這是一種可能性,但是……
“可能性不高,中控平臺的資料記錄屬于被深藍管理的機密資料,我不認為有人能突破深藍的防火墻。”
“那只修改機體本身的內置數據,然后切斷網絡呢?”
“除非一直不聯網……”萊斯特眼睛一亮,“一旦聯網,機體內部的資料就會被更新替換,但是藍海級戰艦并不需要聯網運作,它的人機互通交互體系可以獨立運行。”
給藍海級戰艦聯網其實是考慮到這種戰艦的特殊性,一旦損壞還可以通過直連網絡對深藍進行呼救。
這種聯網功能其實也是擁有者一般非富即貴的證明之一。深藍單獨為其開辟信道,能夠覆蓋到整個帝國,甚至包括中立區域。當然,無法進入深紅所守護的聯邦區域和宇宙墳場的黑暗星域——這需要耗費不少資源。
思考過其中的可行性,親王夫夫同時開口:
“但是不論如何……”
“不過……”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第一步先去找原主人總沒錯。”
艦橋眾人:……
——男神一直在跟他對象秀恩愛,每天總有那么幾個瞬間痛并快樂著……
就算要找藍鷹號的主人,也必須回到母星之后,獅心號的內部網絡不會有這種機密數據。
于是這件事就先這么定了。
見事情結束,親王殿下重新下令起航,厲飛慢悠悠地蹭到萊斯特身邊。
“親愛的殿下。”
自從被二姐堪稱粗暴地點出二人還沒有過夫夫生活之后,萊斯特在日常狀態下對厲飛的接近總是十分的敏感。如果小獅子殿下真的是一頭獅子的話,恐怕在厲飛接近到半米之內的時候,他渾身的毛就要豎起來了。
現在也是,厲在耳邊說了句話,他不過是感覺到吹拂在耳朵上的呼吸,整個耳朵就立刻紅了起來。
“?”
他閉緊嘴巴,只是丟了個疑惑的目光給厲飛。
——什么事?
“我有這個榮幸,邀請殿下一起揭開‘海盜船攻擊空氣之謎’么?”
臉貼著臉,厲飛感覺到萊斯特原本還有點涼意的側臉漸漸熱了起來,不用看也知道獅子殿下的臉絕對紅了。厲飛在心底給自己握著拳打了打氣,在殿下徹底變成個紅番茄之前后退一步,留了些反應空間。
“殿下?”
“走。”萊斯特將艦橋指揮權移交給副官,和厲飛一起離開。
艙門打開又關上,艦橋內立刻爆發出好大一陣松了口氣的聲音。
“總覺得今天王夫和親王殿下的閃光指數高了好幾個百分點!是誰說殿下和王夫吵架了的?!”
“前幾天殿下一直留在艦橋,王夫也從沒出現……這種猜測很正常啊。”
“今天明顯是小別勝新婚,殿下和王夫大人好有情趣!”
“所有不以離婚為目的的吵架都是耍流氓,都靜靜吧,狗糧管飽。”
“他們不能離婚吧?”
“……我說的是精神上!”
達拉爾見這幫不靠譜的越說越離譜,忍不住咳咳了兩聲,讓這幫家伙收斂點,雖然親王殿下從不翻看艦橋值班記錄,但身為一個優秀軍人,還是要考慮到各種可能性,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松自己!
再說了……
副官閣下一方面苦逼地想,另一方面卻多少帶了點“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偷樂。
——兩位殿下明明是為了夫夫生活沒能達成生命的大和諧所以陷入了短暫的尷尬期。
厲飛一邊走在親王殿下身邊,一邊觀察著對方。
過往的資料、名聲、周圍部下們對他的態度,都暫時被厲飛丟進了腦內回收站,雖然還沒有徹底清空,但也不再以那些為判斷標準。
艦橋里指揮作戰的萊斯特果決凌厲,幾乎沒有猶豫。他下的判斷通常十分準確,命令倒是很中規中矩,既不出奇招,也不會讓人眼前一亮。但這種命令卻十分合適。當戰則戰,當避則避。
萊斯特善戰,卻并不好戰。
正想著,厲飛突然發現自己無法用眼角的余光看見他家殿下了——萊斯特落在了厲飛后面。
厲飛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步速。然而他的步速并沒有變快……他沒有變,萊斯特落后了,只能說明是萊斯特的步子變慢了。
王夫閣下干脆停下腳步,露出一張哀怨的臉。
“殿下……我最近讓殿下不開心了?”
“沒有!”萊斯特急忙搖頭,只不過眼睛在對上厲飛的眼睛時,又忍不住飄乎乎地移到旁邊,臉頰泛起紅云。
“那為什么殿下不想跟我走在一起?”厲飛往萊斯特身邊靠近一步,萊斯特反射性后退,背后靠在冰冷的金屬墻面上。
隔離室一般用來放些需要屏蔽信號、防止傳染擴散等等的物品。通常情況下只有在獅心號執行探索任務的時候才會有幾率被使用。而他們所在的這條狹窄走廊只能通向隔離室。
也就是說,這里偏僻且無人打擾。
“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看見厲的眼睛就會臉紅,碰到厲的地方就會發熱,心跳一下變得比一下更快,張開嘴的時候聲音很難從喉嚨里冒出來,明明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卻要用很大力氣才能正常的對話交流。
這些……萊斯特統統都說不出口。
于是在厲飛的眼里,面前就是一個欲言又止、吞吞吐吐、臉頰泛紅、十分羞澀又看起來十分可口的親王殿下!
他瞬間想到之前被打斷的那個夢。
雖然眼前的殿下沒有吃草莓,也沒有半點醉酒的跡象,在他眼里兩個身影卻微妙地重疊在一起。
所以他也遵從自己的心意,摟住他家殿下,低下了頭,含住萊斯特的唇,像在夢里那樣輕輕摩挲。
厲飛感覺到掌中的身體先是突然僵住,接著,萊斯特緩緩抬起手,也摟住了厲飛,像是夢里那般,順從地抬起頭,甚至微微張開嘴。
本來厲飛還在腦子里準備了三百多行的、關于自己到底熱不熱衷這檔子事的說辭。但此時此刻,他覺得什么說辭都見他的鬼去吧,他到底熱不熱衷于此,就應該身、體、力、行地讓他親愛的殿下明白。
萊斯特親起來一如既往的好,像是薄荷一樣清爽干凈又具有強韌十足的侵略性,讓厲飛戀戀不舍,在柔軟的嘴中流連不去。
被親了這么多次,學習能力一流的萊斯特殿下也不僅僅是被動承受,他和厲飛彼此糾纏,呼吸交融,奇怪的熱度從身體內部四散蔓延,上沖到眼部,化為一股濕意,潤澤了眼中的碧色。
那雙孔雀石之眼微微睜開,正對上另一對鈷藍色的眼睛。
——厲飛正一錯不錯地看著他。
萊斯特不太明白為什么光是被這樣看著,自己就動彈不了分毫,目光也一直無法移開。
他在讀懂目光中的深情之時,身體就已經本能地對厲飛的感情有了反應。
細心溫柔地舔去從殿下嘴里牽出的那抹銀絲,厲飛將萊斯特摟緊,臉貼著臉,身體貼著貼著身體,曖昧的熱度仿佛能從衣服下面溢上來,將兩人融化在一起。
厲飛緩緩勾起唇角,像個不老實的孩子一樣在萊斯特頸邊小幅度地蹭來蹭去:“殿下,我們是繼續前進……還是,回房間?”
萊斯特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些水汽。面前的人好像扒下了一層什么東西,即使他此刻看不到厲的臉,也能感覺到那句問話里溫柔的壞心眼。
奇異的是,這樣的厲飛,他也一點都不討厭,甚至心里還有一些欣喜。
小獅子萊斯特正腦袋糊糊地思考著為什么的時候,下面被厲飛輕輕頂了頂,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打散了他所有的思緒,讓他忍不住抖了抖,連呼吸都加粗了幾分。
王夫殿下還不怎么老實地在萊斯特耳邊吐氣,帶著一絲撒嬌意味地以氣音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