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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泰倫·科威克閣下的棺材臉這時候也忍不住帶著些興奮,更別說通過喵的連線悄悄關(guān)注艦橋狀況的獅心號一眾船員了。
“我靠靠靠!我我我我要拜倒在王夫大人的西裝褲下!太tm帥了有木有!”
“王夫威武!”
“哈哈哈哈我只想問錫蘭閣下的臉疼不疼!”
“好大一個巴掌哈哈哈!”
艦橋內(nèi)部,寂靜無聲。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格倫哈爾瞪著厲飛,紫色的眼睛一片暗沉,恨不得把他剝皮拆骨!
怎么知道?
厲飛勾起唇角:“喔……從我進(jìn)入牢籠開始吧。”
“這不可能!”格倫哈爾怒吼。
那時候厲飛根本連他們組織的存在都不知道!
“為什么不可能?欠了聯(lián)邦三百億而已,就要被關(guān)一輩子,不管在怎么想這個判決也有問題吧?”厲飛理所當(dāng)然地說。
獅心號艦橋內(nèi)部,包括所有頻道都陷入了一片靜默。
眾人:……并不覺得有問題!
——三百億……
——這根本不是能用“而已”來形容的數(shù)字吧?!他們一年的薪水也才最多七位數(shù)!三百億你究竟要還到哪一年啊!
“而且還給我冠上個戰(zhàn)犯的名頭,關(guān)到難進(jìn)難出的牢籠,不就是希望我無法逃走么?”厲飛來回走了兩步,“那么問題來了。這么做的原因可能有兩個,一個是恨我恨得要死,真的想要把我關(guān)一輩子,還有一個則是在我無能為力的時候施恩于我,換取人情。你說,到底是哪個呢?”
真相顯然是后者。
但此刻眾人腦袋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很想把厲飛的腦子扒開來看看,到底是怎么長的。
——這個人的腦子難道都是洞嗎?!正常人都不會這么想吧!!!
格倫哈爾已經(jīng)完全不想說話了。
厲飛卻沒有停下:“我一開始錯把萊斯特殿下當(dāng)成了懷疑對象……當(dāng)然我很快醒悟到自己的失誤,親愛的殿下對我來說實在是個不能再美麗的意外。”
王夫閣下笑瞇瞇甜蜜蜜地看著他的小獅子殿下,萊斯特不好意思地撇過頭,臉頰有點紅。
——噫!!!
——燒了他!
單身狗們被王夫大人上了個“閃瞎了眼”的附加狀態(tài),此光環(huán)不分?jǐn)澄遥环謫紊砼c否。
“之后我遇到了那位阿普頓先生,意識到有另一撥人在找我,對方還恰恰好擁有黑色火焰幽靈的標(biāo)志,甚至說是黑暗幽靈號的主人……你這步棋走得未免太差了些。”厲飛嘲弄道。
從那個時候開始,厲飛意識到對方或許并不僅僅是有求于他,有求于他的理由更值得懷疑。
“之后就是七虹星,你或許是想要用我父母的事情離間我和親王殿下,不過還是老問題,手法拙劣——難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種被人隨便挑撥幾句就會沖動行事的人么?”
厲飛攤了攤手:“那么解釋完畢,你可以投降認(rèn)輸了么?”
格倫哈爾還沒什么動作,他身后的人有的已經(jīng)忍不住了,只見幾個投靠了死火組織的帝國將官拔出粒子槍朝身邊的人射擊,然后護(hù)住英格拉姆·馮·萊斯特:“我們是被逼的!”
“對對對!我們是被錫蘭閣……格倫哈爾·錫蘭逼的,他連自己的父親都能殺害我們不同意也會被殺!”
“我們是忠于帝國的!”
泰倫·科威克看著自己的父親也在其中,沒忍住撇過了頭。
——不看也罷。
……
錫蘭家最后一人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嘖嘖嘖。”厲飛搖了搖頭,“雖然說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但倒的這么快還真是少見,這都怪你太貪心,連這種貨色都收。”
厲飛往前走了幾步……
“厲——!!!”萊斯特突然高聲叫道,整個人剛一動就感覺到刀鋒逼喉的痛,身體本能地停了下來。
“別動,就算你的治愈能力很強,如果被刺穿要害也照樣會死。”格倫哈爾說道。
他的話語雖然平靜,卻帶著一種極度瘋狂之中的寧靜,任誰都能聽出那聲音里的扭曲和憤怒。
厲飛在萊斯特高呼之前就因為本能地危機感朝右邊一滾,避過了致命的一擊,與此同時,他腳邊的金屬貓突然暴起,朝空中撲去,卻被一股巨力打飛到一邊,貴金屬制造的身體被看不見的刀鋒割裂,爆發(fā)出閃耀的火花。
另一邊,那些反戈的帝*官全部被某種銳利的東西劃開喉嚨,鮮血飛濺而出,泰倫雖然不屑自己父親的為人卻無法在這個時候坐視不理,幾乎立刻就要沖過去卻被身邊的阿七用力拉住。
“你不要命啦?!”
“放手!”
“你自己好好看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厲飛瞇了瞇眼想要張開領(lǐng)域卻被格倫哈爾阻止。
“我勸你最好不要。”銀發(fā)紫瞳的青年淡淡地說。
他昂起下巴,對襲擊者命令道:“回來。”
兩道聲音出現(xiàn)在格倫哈爾身前,只有挾持著萊斯特的人影依舊不動。
艦橋室里所有的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是三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三胞胎。
“看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王牌……你還真是連禽獸不如。”
如果目光能殺人,格倫哈爾的身上肯定會被厲飛的目光戳出好幾個窟窿。
這三個孩子一看就是被洗腦、催眠控制著,雙眼無神,只有動作十分利落。三個孩子都是感染者,而且能力一點都不低于被他留在帝都的八人,看他們的動作反應(yīng),以及之前的隱匿能力,他們的能力和萊斯特的能力是同一系,雖然未必比萊斯特強,但他們勝在占了先機。
厲飛瞥了一眼還在和“假奧德里奇”在精神世界中對抗的醫(yī)生。
“隨你怎么說,厲飛。”格倫哈爾打了個響指,指著萊斯特喉嚨的刀鋒又逼近了一些,皮膚上能看到紅色的血珠冒出,雖然很快就止血,但因為刀鋒就在肉里,所以沒辦法愈合。
厲飛身體動了動,看上去像是想要上前,卻又很快退回原地:“萊斯特!”
“這就對了。”見厲飛退后,格倫哈爾示意刀鋒也后撤了一些,萊斯特喉嚨上的傷口立刻愈合。
“你老實一點,萊斯特·馮·巴爾克就不會有事。”
“現(xiàn)在,把星圖給我!”
“根本沒有星圖。”厲飛咬牙切齒地說。
“這種時候你還不肯松口?”厲飛說的話格倫哈爾根本不信,“看來要讓尊貴的親王殿下見多一點血才行了?”
“住手!”
連接銀河聯(lián)邦船艦的頻道里原本是一片寂靜,厲飛召集來的人們就算內(nèi)心急于知道艦橋上發(fā)生了什么,也沒有貿(mào)然開口,深怕應(yīng)影響到厲飛和萊斯特。
直到此刻——
“xxxx的格倫哈爾·錫蘭,老娘弟弟有什么事老娘要你好看!”
“厲飛,你們沒事吧?!”
“幽靈?你還活著嗎?”
格倫哈爾聽到這些聲音就想到自己將敵軍當(dāng)友軍的失誤,憤怒地切斷了連線。
“你到底給不給我星圖?”
“我說了我沒有星圖——死亡星域根本沒有星圖可言,我只知道大致往哪個方向開,以及那片星域到底是什么樣,你要我給你星圖,我做不到。”
事已至此,厲飛知道憤怒沒有任何意義,他和應(yīng)著心跳緩緩呼吸,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格倫哈爾丟了一支針劑給厲飛,同時示意身前的孩子將另一支針劑給萊斯特注射。
盯著親王殿下那只針管中紫紅色的藥水一點點減少,厲飛深吸一口氣,撿起針管,看也沒看就注射完畢。
身體陡然一沉,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沉重,而是一種感覺,某種東西被封印——那恐怕就是方才那管試劑的作用。
……難道是原液?
厲飛皺眉。
阿蕾塔死去的樣子他沒有忘。
他也知道格倫哈爾這是在提醒他,拖延的越久,他們需要注入的原液就越多。
“走吧。”格倫哈爾看了一眼還在僵持中的奧德里奇,轉(zhuǎn)身離去,沒有半點猶豫。
三胞胎跟在他身后,依然警惕地盯著萊斯特和厲飛。他們的行為與其說是人類,倒不如說更趨近于野獸,而野獸的本能十分強大。
——這兩個給他們的感覺很“危險”。
格倫哈爾選擇的是厲飛的小型艦。
“別耍花樣,否則你只能去地獄里找你的親王殿下了。”
“我的親王殿下除了人間哪也不去,倒是你,相信地獄的存在竟然還做出這種事,也不怕遭到報應(yīng)——為了這么幾個孩子,你弄死了多少孕婦?”
“那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呵。”
厲飛冷笑,和這種人真心沒什么好說的。
他設(shè)定好航道就坐在親王殿下身邊,三個小鬼里始終有一個在看著他們,另外兩個則在保護(hù)格倫哈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