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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早已沉寂的身體在三兩下之后又被勾起隱秘的酥麻,這種感覺太過熟悉。
昨晚不知道出現(xiàn)了多少次。
明霏雙眼怔怔望著作亂的手,剛抬起手想制止,卻看到原本被掌心包裹住的藤蔓,因為剛才的動作,有兩根細碎藤須探出了頭,從指邊向外舒展,與男人指尖相依著,纏繞著……
偏偏那手背青筋隱隱浮起,深淺、色調(diào)竟和那道藤蔓紋身別無二致。
青黛色的脈絡交錯延伸,像是天生配對的紋路,他手上的“藤”,與她身上的藤,在此刻相融相貼。
而藤蔓就像是從他掌心汲取了血肉作為養(yǎng)料,滋養(yǎng)它們落地生根,然后肆意生長,枝繁葉茂。
彼此共生,生生不息。
她停下了手,失神靜默著,感受掌下藤紋與他掌心相貼的觸感,心底泛起一陣復雜又難言的情緒,久久無法平靜。
“哎”
最終她還是趁著季凜不注意,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床,在路過從昨晚被拿進來就再也沒人動過的袋子時,一并順進了浴室。
她走到鏡前抬眼望去,鏡中人眉眼含著未散的慵懶,臉頰、耳尖皆是一片瑩潤的緋紅,整個人氣色格外紅潤。
昨夜醉酒的狼狽早已不見,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柔媚。
視線不自覺往下移,嬌嫩女體上盡是星星點點的曖昧粉色,它們落在各處,悄悄給身體印上了春天的顏色。
抬起手,指腹觸上鎖骨處的那抹顏色,摩挲著,在初秋感受春天的氣息。
直到抵住的那塊因為持續(xù)揉搓,顏色逐漸變深才開始順著機理一句往下,動作卻是緩慢又慵懶。
指尖攀上雪峰,頂端泛著比往常更明顯的緋紅,似乎因為昨夜季凜一直貪戀啃咬,現(xiàn)在都能看出紅腫。
以至于她攆上去的時候居然有很輕微的刺痛感。
不愿再多看。
她快速洗漱完,換好衣服走出衛(wèi)生間,室內(nèi)靜悄悄的。
床榻上男人換了個姿勢,側(cè)身而臥,寬厚的脊背對著她,棉被隨意搭在腰側(cè),擋住了許多春色。
他呼吸綿長均勻,顯然睡得沉熟,連肩頭都透著幾分卸下防備的松弛。
明霏屏住呼吸,腳尖先輕輕點地,再緩緩落下。
每一步都放得極輕,腳底踩過地板時幾乎聽不見半點聲響,生怕細微的動靜驚擾了床上熟睡的人。
剛走沒兩步腳心便被一個硬物膈住,抬腳,垂眸望去,柔軟的地毯上落著一抹銀色。
它孤零零躺在腳邊,金屬弧面泛著微光。
那是她昨天親自從季凜手上取下來的尾戒,當時在搖晃與沖撞之下被她牢牢握在掌心,用盡全身力氣,領(lǐng)它一同感受季凜帶來的無盡戰(zhàn)栗。
當掌心汗水與它雜糅在一起,她們早就分不清你我。
明霏彎腰拾起,一晚上過去,灼熱不復存在,它早已恢復一貫的冷意,變回禁錮下的一道界限。
走到床沿,再次看向那張陷在夢中的睡臉,在沒有酒精的蠱惑下,那張臉有幾分熟稔,也有幾分淡淡疏離與陌生。
明霏攆著指尖戒指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金屬與桌面相觸,發(fā)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這微不可察的聲響好像驚擾了他的夢境,季凜睫毛輕輕顫了顫,隱約有要醒來的跡象。
眸光在戒身與男人身上停駐在一隅,靜默半晌。
“咔嚓”
房門最終被輕輕帶上,原本沉眠在床榻上的男人,雙眸驟然掀開,望著房門的方向,神色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