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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又一天，她就盯著那串跳動的數字，一秒一秒數著，只盼著天快黑，日頭快落。

“老婆想不想出去玩？認識下新朋友？”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又繼續繞著毛線。

“主人現在愿意我出門了？我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誒?！?

區文看著她這副柔順的模樣，心里說不出的不得勁兒。

明明當初是他要她乖，要她聽話，好好做個puppy陪在主人身邊。

如今柳書祝真的一字不落地做到了。

他忽然想起從前，她跟陳懷知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眼睛亮得像藏著光。

那才是活的柳書祝。

會鬧，起碼會頂自己幾句，不是現在這團沒脾氣、沒棱角的軟云。

什么都漠不關心，什么也不問，乖得挑不出一點錯。

“那明天跟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柳書祝的心跳猛地撞在胸口，快得發慌。

能出去嗎？

被關了這么久，她終于能出去了？

心底的歡喜要沖碎表面的平靜，強行忍了下來。

“主人需要的話，書書就陪主人啊?！彼畔箩樉€，溫順地窩進他懷里。

脖子上戴著的粉色鈴鐺項圈隨著動作發出鈴脆聲響了

翌日，女傭Thea在給她換衣服，柳書?？聪蛏磉叴┲S意的男人：“主人，今晚聚會很重要嗎？”

如今無論有沒有外人，她張口就是“主人”。

她忘記他的名字了。

“跟我幾個朋友見個面，嗯？”

朋友。

柳書祝望著鏡中自己身上的黑色優雅短款小禮裙，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像穿著他平日里給她買的那些情趣內衣出門。

咬了咬下唇：“主人我想穿褲子，不想穿裙子?！?

區文一愣，上下掃過她，只覺得這身完美得無可挑剔：“怎么了？”

“好久沒穿了，我想穿褲子配高跟，顯得腿長點?！?

區文好笑攬住她的腰，不顧旁人在場，用胯頂了她一下：“我的書書怎么都好看?！?

她沒有再提，穿著這身別扭的衣服出了門。

頭發全數挽起，扎成低丸子頭，露出一整片光滑嫩白的后背。

而脖子上的鈴鐺項圈被換成純黑色chocker。

挽著男人的手，踏出那道大門時，她整個人都像飄在云端。

一年多了。

坐進車后座，眼眶不受控地泛紅，一切都恍惚得好不真實。

“老婆，手機。”區文將手機塞到她手里，輕輕按回她往外張望的頭。

“有了手機，要多主動關心我，嗯？”手掌貼上她光滑的后背。

柳書?？粗掷锏哪菈K方形，天知道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只是號碼不再是從前那個，微信通訊錄里孤零零躺著一個人，還被頂在最上面。

兩個字：老公。

她立刻撲進他懷里，抱得緊緊的：“謝謝主人?！?

“老婆，我想聽你叫老公?！?

區文看得清楚，她明明看見了備注，卻依舊改不了口。

她從來沒正經叫過他老公，只有在床上被他逼到極致時，才會泄出幾聲軟綿的稱呼。

“書書叫慣主人了，我喜歡喊主人?！?

老公二字，比主人更難啟齒，像堵在喉嚨里的軟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