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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聽筠語氣不驚:“武青既然喜歡查,便交給他查。”
頓時蕭亦心滿意足,不枉他大老遠跑一趟上眼藥:“臣謝陛下!”說著獻寶般摸出個墨玉扳指,“陛下,臣見您手上空,特意從密室找來扳指供您賞玩。”
收了這,就先別管其他錢他要怎么用了。
封聽筠好似知道蕭亦所想,笑問:“借花獻佛?”
蕭亦不作聲,暗道:不,拿佛的東西獻佛,密室里的本就是從國庫貪走的。
“放桌上即可,刺殺之事你有何頭緒?”封聽筠沒追究又問。
蕭亦將扳指放在桌面上,旁邊就是磨墨的硯臺,兩個黑的湊一塊,明顯墨玉戒指更溫潤細膩。
要不說他眼光好。
“臣想在靖國公母親壽宴到靖國府上找找線索。”總能從一兩個下人嘴里能套出東西。
封聽筠沒反對,淡聲道:“靖國公府上有一密室,機關重重,你不要胡亂走動。”
好不了解!蕭亦無聲道,也沒多追問,他清楚什么是能知道的,什么是哪怕能知道也要裝糊涂的,接著請示下一步:“另外,臣不懂越王為何與靖國公關系不一般。”
一直想不通,只覺沒道理,他私下查過,靖國公和越王隔著一輩,幾乎沒什么血緣紐帶,這般怎么還能處處為對方考慮?
封聽筠沉凝一瞬,沒回答原因,卻給蕭亦指了條明路:“你可以去看看越王府中查抄出來的東西。”
蕭亦不解看向封聽筠,封聽筠沒再說話,只道:“溫思遠腦子活絡,或許可以找他幫你。”
一連送兩員大將,蕭亦無端生出股長輩縱著小輩亂來的既視感,沒忍住就問出了口:“陛下似乎尤為喜歡授人以漁。”
封聽筠無奈偏頭笑:“蕭大人,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朕希望我們的君臣關系長期存在。”
要給線索,封聽筠可以現在就將證據放蕭亦面前,但比起直接給,蕭亦顯然更傾向于自己動手去查,有人指點迷津再好不過,沒人也無傷大雅。
何況本來也不是教,只是降低難度罷了,有難度但不至于無從下手才有進步空間,更是成長之道。
蕭亦沒能細想,盯著封聽筠的目光有些愣,封聽筠本身生的極為好看,三庭五眼骨相天成,不笑便是尊冰雕玉琢的美人,彎眼低眉笑時更是亂人心神,不由得就想起早上發生的事。
封聽筠斂笑問:“在想什么?”
蕭亦瞬息回神胡說八道:“想陛下好為人師。”
才怪。
封聽筠會錯了意,笑著搖頭:“不教你,好奇越王府中有什么就讓王福領你去看。”
天生的矜貴雅量。
“臣這就去。”說完急不可耐往外走。
夭壽,他為什么會拿武青和封聽筠比。
越王府抄來的財務未分門別類入科,仍統一放在幾間屋子,金銀珠寶瓷器書畫自不用多說,還有個純黃金打造的籠子,能塞只藏獒進去,不知道是拿來關什么的。
單是財物蕭亦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尋常,不走尋常路地翻起了書籍。
出乎意料的,越王收集的孤本多是兵書武術,再翻竟還有本蒼鷹飼養手冊。
從蒼鷹的習性到如何飼養,事無巨細成列著。
王福眼觀鼻鼻觀心,開口解疑:“越王殿下喜養鳥雀,最稀罕的當屬一只叫當歸的蒼鷹。”
喜養鷹?
倒是符合性格。
蕭亦拿起兩本教搏擊的書,皺眉問:“越王習武?”
王福點頭:“越王殿下的功夫和陛下比也是不差的。”
和封聽筠相比不差,蕭亦不知道封聽筠武術具體深淺,單憑上一次在書房躍上房頂也是不差的。
越王和封聽筠旗鼓相當,縱火燒欽天監時又怎會被他刺傷?
不對勁!
蕭亦閉眼全面復盤了一遍,重復問:“公公確定越王武術了得?”
王福不明所以,點頭:“這老奴怎么會記錯,當時您刺傷他,我們都以為您功夫了得!”
功夫“了得”的蕭亦難忍咬上后槽牙,他這是給人當刀使了!
抬腳往外走,王福卻被蕭亦這么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怔愣,追在后面問:"大人這就不看了?大人要去哪?"
“不看了,去大理寺。”好個二五眼越王,才見面就給他算計上了。
之前覺得越王不堪重用,眼下卻是恨鐵不成鋼早了。
越王一開始要的就不是保靖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