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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沈七和陸焯正在參加一個宴會,和陸家相當的卓家舉辦訂婚宴,沈七和陸焯代表陸家出席,誰也沒想到安澤居然會出現在訂婚宴上。
卓家和陸家的關系其實并不算好,更多是競爭關系,但面子情還是要做。
沈七和陸焯事先說好,打算送了禮看完訂婚儀式寒暄幾句就走,誰知居然看到了安澤。
卓家人丁要比陸家興旺許多,光和陸焯同輩的男丁就有六個,而且還都不是同一個媽,今天訂婚的是卓三少,原配夫人生的,其余五個兒子都是情婦生的,但卓父很神奇的,將所有兒子都認回了家,據說原本還想抱給原配夫人來養,被拒絕了才允許情婦自己養。
陸君私下吐槽這位卓總裁臉大把自己當古代皇帝了。
安澤是跟著卓四少來的,沈七一眼就認出了他,無他,全場除了他和陸焯,顏值最高的,就是他了。
跟陸君給他看過的少年時期的安澤相比,現在的安澤更漂亮了,但絲毫不顯得女氣,只是這種漂亮卻給人一種不正派的感覺,如果說少年時期的他還透著一種青澀剔透,現在的他則顯得鬼魅妖異,一雙眼睛看過來,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沈七看到他,腦子里想起四個字:妖艷賤貨。
轉念一想,那他豈不是清純不做作的主角?別說還挺像,他這一回改了眉形改了氣質,雖然五官沒有變,但相比上一回俊美近乎濃烈的沈小七,確實要清純一些。
所以陸焯就是那種放著妖艷賤貨不愛,偏愛清純不做作的男主角了?
這么想著,他忽然撲哧就笑了。
“怎么這么高興?”陸焯仿佛沒有看到安澤,剝了粒花生喂到沈七嘴邊。
沈七湊到他耳邊,將自己剛剛想的小聲嘀咕給他聽,越說越樂。
陸焯聽完失笑,揉了揉他的腦袋:“淘氣。”
他這一笑,引得旁邊眾人連連驚奇,大名鼎鼎的陸閻王也有這樣笑的時候,頓時明里暗里,不少視線落到了沈七身上。
卓四少正好帶著安澤到了他們這一桌,朗聲笑道:“什么事讓陸哥這么開心?”
陸焯斂了笑臉,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話的意思,只點了點下巴,朝沈七介紹:“這是卓四,我弟弟,沈七。”
卓四少也不在意陸焯的冷淡,打量了沈七一眼,恍然道:“我知道,你家陸老爺子幾個月前收了個干親,就是這位吧,你好,我叫卓安,稱呼我卓四就行。”
“你好。”沈七學著陸焯,淡淡點了點頭。
他和陸焯沒有一個人好奇跟在卓四少身邊的安澤的意思,從始至終,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倒是卓四少主動介紹了起來:“這是我朋友,安澤,別看他年輕,可是國外名牌學府畢業的高材生,我請了很久,才請動他回來幫我做事的。”
沈七心里恍然,怪不得卓四少挨個桌子拉著人介紹,這是想讓安澤在大家面前混個臉熟,以后商場上相見給個關照。
安澤給卓家做事,這就很有意思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陸家和卓家競爭關系,所以這是還沒死心,覺得有了能力羽翼壯大回來繼續報仇了?
所以陸焯的車禍有卓家的手筆?
沈七瞇了瞇眼。
他實在難以理解安澤的腦回路,有這功夫,不如去找找他那個罪魁禍首的媽,總是抓著陸家不放是什么道理。
安澤這才上前一步,雙眼直勾勾盯著陸焯,勾唇一笑:“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陸焯神色平靜,沒有半分變化,十分冷淡,仿佛再看一個陌生人,帶著最基本的禮貌:“你好。”
安澤臉上的笑斂了斂。
沈七撇了撇嘴,沒有理會,反正人家不是沖著他打招呼,甚至還忽略了他,他也不需要跳出來自找沒趣。
卓四驚訝,看看安澤看看陸焯:“你們認識?”
“是啊。”安澤眼波流轉,唇畔的笑意味深長,“我和阿焯是同學,從高中到大學,直到我出國才分開。”他看了一眼陸焯的輪椅,眼里露出心疼,“阿焯對不起,當初我走得匆忙,不知道你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一臉憐憫同情,沈七卻覺得他眼底透著說不出的惡意,心里登時冒出了一團火。
陸焯抬眼,仿佛這才看清楚他一樣,神色淡淡,語氣帶出一絲詫異:“抱歉,我并不記得我認識的同學里有你,你恐怕是認錯了吧。”
安澤臉色有瞬間的陰沉,然后變成了黯然:“我知道你怪我當初沒有跟你打一聲招呼就離開,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我——”
陸焯打斷他:“這位先生,我并不認識你。”他也不跟安澤廢話,直接看向卓四,“麻煩你帶你這位朋友去醫院一趟,最好去掛個神經科,不介意的話,我有相熟的醫生,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噗——”沈七毫不客氣笑出了聲,果然是毒舌屬性。
四周關注這邊的人沒想到看到這么一場好戲,雖然都很有修養的沒有大聲說什么,但聞言都樂了。
卓四少和安澤臉色難看。
“抱歉。”卓四瞪了安澤一眼,礙于陸焯的身份,只能掛起僵硬的笑,“他可能認錯了人。”
說完轉身看也不看安澤一眼,直接轉身離去。
安澤很快整理了表情,仿佛瞬間看淡了什么一樣,嘆氣:“罷了,你說不認識那就不認識吧,我本來以為……”他欲言又止,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被陸焯的態度傷到,不想再說。
“他不認識你,我認識你。”沈七笑瞇瞇出聲,“你叫安澤對吧,來,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陸焯想阻止,卻被沈七瞪了一眼,順手抓了一把花生放到他面前:“剝給我吃。”
陸焯失笑,聽話的剝起了花生。
安澤仿佛這才發現旁邊有人,目光一轉,落到沈七身上,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明明他站在沈七這邊,卻偏偏走到了陸焯身邊。
“看!”沈七將手背面朝上放在桌子上,放在陸焯剝花生的手旁邊,陸焯頓時明白他的意思,配合的將手攤開和他并排放在一起。
兩個明晃晃是一對的戒指呈現在眼前。
安澤臉色僵住,心底冒出一絲恐慌,不,不可能,他是恨陸家的,包括陸焯,陸家上下都是他的仇人,如果不是陸家人,他不會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