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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琰伸手推開花束,順帶擋住了蕭瓔想擁抱的意圖:“我分明記得一周前我們才見過,兩天前視訊過,三分鐘前通過話。”
蕭瓔剎住腳步,直起身,鼓了鼓臉頰道:“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就不能滿足一下我的愿望嗎?”
“愿望?”蕭琰一針見血,“我看是你夸張的表演欲吧,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少看,降低智商。”
“我不但看,還想演呢。”蕭瓔已經習慣了他的毒舌,小聲嘀咕一句,將花束塞到他懷里,“不管怎么說,還是歡迎大哥回來。”
沈七飄在旁邊玩手游玩的正嗨,聽著兄妹兩日常斗嘴,不禁笑了笑。
這五年,蕭家唯一來國外看望蕭琰的,只有蕭瓔,雖然也有需要藥劑治病的原因,但相處下來,兩兄妹關系親近了不少,至少比跟蕭瑜要好得多,感情都是處出來的,蕭瓔從小每天出入蕭琰的小樓,見到蕭琰的次數甚至比父母要多,哪怕蕭琰出國,她也會每個一周來一次,寒暑假還會小住。
而蕭瑜初中住校,高中忙碌,不管是跟蕭琰還是跟蕭瓔,感情都很一般,這次來接人,估計是蕭老爺子的意思。
沈七當年只見過蕭瑜兩次,當時還是個小少年,如今剛滿十八歲的蕭瑜看著倒也一副世家貴公子派頭,相比當年,身上那股驕傲勁兒收斂了不少,但看人的目光還是看得出來那種骨子里高人一等的傲氣,不過他還年輕,這股傲氣并不惹人討厭,反倒顯得少年勃勃向上。
蕭琰和蕭瓔寒暄的時候他在旁默默看著,似在觀察,這時才上前來打招呼,笑容也是親切:“大哥。”
“嗯。”蕭琰淡淡頷首,毫不避諱對兩人的區別對待,直接吩咐助手,“走吧。”
蕭瑜大約沒想到蕭琰會這樣直接的表達對他的冷淡,愣了愣,臉色有些不太好,但還是忍住了,重新換回笑容跟了上去。
沈七將他的神情收入眼中。
回到蕭府,蕭父蕭母都不在,迎接蕭琰的只有蕭老爺子和蕭奶奶,他如今漸漸將瑣事交給了三個兒子,蕭瑾也跟在蕭大爺身邊幫忙,自己則作為統籌多在家中修養。
二老對蕭琰這個孫子的感情都不深,之前或許有了一些,但分開五年,有的那一點也被時間消磨掉了,何況三年前蕭三爺有了兒子,二老的心神全都放在了這個小孫子身上。
蕭琰進門的時候二老正逗著小孫子蕭瑞,見蕭琰進來雖然親切而不失熱情的寒暄,但注意力明顯時不時落在蕭瑞身上。
“坐了那么長時間飛機,應該也累了,先好好休息休息。”蕭奶奶追著亂跑的蕭瑞,“阿瑜快幫奶奶捉住他,小心阿瑞又跌倒撞了頭!”
蕭瓔皺了皺眉,主動推起蕭琰的輪椅:“我送大哥去休息。”
走出一段,道:“自從有了蕭瑞,爺爺奶奶就只知道阿瑞阿瑞,好像別人都是空氣一樣,太偏心了。”
語氣看似抱怨,實為安慰。
蕭琰屈指推了推眼鏡:“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雖然他離開了蕭家,但蕭家的許多事他都知道,甚至比待在蕭家的蕭瓔知道的要更多。
蕭琰的住處依舊是曾經那座偏僻的小樓,這是蕭琰自己要求的,他在這里住了十幾年,習慣了。
小樓里的一切仍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知道他要回來,徹底清掃了一遍,蕭琰借口要倒時差休息,揮退了其他人,包括蕭瓔,獨自一人帶著沈七坐電梯上了五樓。
“居然還在。”沈七指著客廳角落的監控,“五年了居然沒有拆掉,監控器都更新換代好幾回了,也不知道換最新的來。”
蕭琰沒有刻意抬頭去看,操作著輪椅去往房間:“不用管它。”背著鏡頭的臉上劃過一抹嘲諷。
沈七聳聳肩,估摸著那對夫妻是忘了,沒有了蕭琰的研究支持,這兩夫妻五年來沉寂了很多,蕭二爺識趣的大病一場不再做研究,改行做起了慈善,倒是做的紅紅火火。蕭二夫人不甘心,廢寢忘食埋頭做研究,但她怎么都比不上蕭琰,之前架得太高,實在無法更進一步,這兩年郁郁不得志,只能轉而做起了教授,教書育人。
房間還是孤零零只有一張大床,能坐著不站著,沈七立刻趴了上去:“果然還是攤著舒服。”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窩在小小的頭等艙房間里,實在憋得慌。
身邊的位置陷落下去,蕭琰在他旁邊躺了下來,一手支著頭,一手安撫的穿過他柔軟的卷發,臉上的神情完全不同之前的冷淡,透明的鏡片后,滿滿的溫柔:“安心休息,我會等過兩天再下樓。”
修長的手指撫過頭皮,力道適中,沈七臉埋在床單里,忍不住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
蕭琰喉頭滾動,眸色漸深,臉上有壓抑的欲望,然而等沈七轉過身平躺,他頓時收斂了神色,仿佛之前都是幻覺。
沈七握了握蕭琰的手,溫熱的氣息從雙手相握的地方傳過去,關切道:“你也躺下休息吧,飛機上都沒怎么合眼。”
五年的相處,他跟蕭琰的關系更親近了,這一回沈七沒有刻意去攻略,更沒有有意將蕭琰往愛情的方面引,一切順其自然,他們如今是最親近的朋友,最親密的伙伴。
他并不覺得失望,如果蕭琰喜歡他,他自然開心,但他不能強迫蕭琰來喜歡他,他希望他們的感情能夠自然而然,如同這五年從陌生發展到如今無話不談一般,總有一天會水到渠成,而不是帶著目的性功利性。
不能讓上個世界的失誤在這個世界繼續。
然而沈七不知道,正因為他的收斂,反而導致蕭琰不敢貿然表露自己的感情。
沈七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飛機上他不但沒有按時睡覺,還通宵玩了游戲,這一挨到床,立刻困了。
蕭琰卸下眼鏡放到一邊,遮掩住的欲望頓時仿佛猛獸出閘,在這一刻完全釋放了出來。
他喜歡沈七,早在三年前他就發覺了自己對沈七的感情,他害怕沈七發覺自己骯臟的欲望后厭惡他,雖然他一直懷疑沈七并不是真的天使,但他還是害怕,害怕他會離開。
于是小心翼翼的遮掩,謹慎的藏起情緒,擔心自己的心思被察覺,但越是壓抑,越是難忍,想要擁抱他,想要親吻他,親遍他全身每一處,想要將他禁錮在身邊,永永遠遠,只看著他一個人。
尤其每每看到沈七展開羽翼,露出天使的模樣,更加想要將他拉下來,即喜歡這份神圣又想要將它染黑,肆意褻瀆,那種強烈的陰暗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被自己驚到,卻又克制不住,每晚每晚陷入旖旎的夢境里。
他覺得自己仿佛是個變態。
他仿佛得了皮膚饑渴癥,一刻不碰觸到對方,他就會痛苦難忍。
沈七睡得很沉,而且一般不是動靜太大,絕對不會吵醒他,這是蕭琰多年來一點一點試探出來的。
他喉頭滾動,伸出手,一顆一顆幫沈七解開紐扣。
他只是幫他換衣服,穿著衣服睡覺不舒服,是的,他是出于好心,幫朋友換睡衣而已,這很正常。
襯衫慢慢褪去,露出少年雪白的肌膚。
他手指顫抖的幾乎要握不住單薄的衣衫,不是害怕,而是激動,內心仿佛有一個野獸被放出來,叫囂著,唆使著,叫他撲上去。
他輕顫著雙唇,近乎虔誠地親吻少年的紅唇,他的天使,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