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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凝眉聽不得他說這些話,轉頭瞪他一眼。
李穆就愛她這份氣鼓鼓的模樣,嬌氣,可愛。
“怪微臣多嘴問這一句!太后若不喜微臣,哪能容微臣今夜如此放肆?”李穆意猶未盡地道:“我在避火圖上看到過,人家在花園里搭個秋千,兩人坐在秋千上也別有意趣,你要不要試試看?”
朱凝眉轉身,盯著他。
因朱凝眉見過李穆在朝堂上威嚴的模樣,才會覺得他私下里與朝堂上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朱凝眉也清楚地意識到她心中對李穆的兩種態度,她傾慕朝堂和戰場上那個威嚴的李穆,對私下里這個滿腦子男女之事的李穆卻生出難以言喻的輕蔑和怠慢。
她這樣做,又何嘗不是兩面三刀,表里不一呢?
這樣看來,她對李穆的喜歡,也并不純粹。
也許是她在這深宮太寂寞,要假扮太后,無法展露自己的真性情。只有在李穆面前,她偶爾還能由著性子生氣。
所以,她對李穆才會產生不合常理的眷戀和依賴,這么一想,朱凝眉又有幾分釋然。
思來想去一番,她還是不愿意在李穆面前落了下風,便又要想辦法尋他錯處:“在你心里,我是個怎樣的人?”
朱凝眉自己都不清楚,她要的究竟是什么答案。
李穆卻憑著對她的了解,生出了求生的覺悟。
“太后想趕微臣走,不如直說!”
朱凝眉被拆穿,有些氣短:“我哪有,你別冤枉我。我是說,若我是你的下屬,你會怎么看我?”
“我說錯了,你可別生氣。”
“我不生氣,你說吧。”
李穆在她唇瓣上親了親,才道:“你若是我的下屬,我吩咐的事你若做不到,便會挨罵。被我罵了,你也不能有委屈,只能憋著淚等我罵完了才能跑出去哭。”
朱凝眉的唇已經被他親得發麻,她腦袋也暈乎乎的,卻下意識反駁道:“你怎么就篤定我做不到呢?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差勁?”
朱凝眉好勝心起,較真起來。
無論是誰,無論處在哪個階層,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能力得到認可。她心里清楚,李穆能對她說出這些話,并非瞧不上她的能力,恰恰是這種先把丑話說到前面的舉動,才是李穆是對她的認可。
因為李穆對任何人都是如此,她也不例外。
小荷才露尖尖角,就被一把薅住。
“在我心里,你是我的祖宗!我只有站在你面前乖乖停訓的份。”李穆在她耳后說道,雙手卻不停拉扯。
朱凝眉推開他,從水里出來,雙眼霧蒙蒙的,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嬌羞和埋怨:“就該讓那些怕你的人,看看你現在的德行。看你還怎么在他們面前保持威嚴。”
李穆雙手展平,搭在浴桶上,看著她將衣裳一件件穿上,笑道:“在你面前,我還要什么德行?我這人,向來只要實際的好處。”
李穆等她穿上衣服,也起身擦干,穿上衣服來到榻上,抱著她躺下。濕得一塌糊涂的褥子已經被人重新收拾干凈,現在清清爽爽的。
朱凝眉本來已經困了,但她見李穆凝重的神情,仿佛還有話要說,硬撐著沒睡。
李穆先捏了捏她的耳垂,然后摟著她的胳膊,道:“我還能活多久,得老天爺開恩才行,你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朱凝眉心里咯噔:“你說什么呢!”
李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臂,道:“我讓你垂簾聽政,是想將監國之權交給你。等江南水災和秦王的事情解決,我還要回一趟北疆。”
朱凝眉打了個激靈:“回北疆?”
李穆接著說,他得在死之前,把北疆的事安排好,至少讓北疆在二十年之內都無力再侵犯我朝疆土。
李穆見她沉默不語,索性把話挑明了說:“我去北疆,你得在幫我在后方坐鎮,別人我信不過。還有,我若死在戰場,你手上有權,也不至于處處掣肘。陛下是你兒子沒錯,但當一個手中有權力的太后,總比當一個在后宮處處聽兒子擺布的太后要強得多。”
朱凝眉沒有立刻做出承諾,因為她不是真正的太后,她沒法子答應。等姐姐回來,她就會回上大甲,李穆說的這些事與她無關。
李穆還以為她的遲疑,是不想與兒子為敵,便有些吃醋 ,故意道:“若我將來去了北疆戰場,你兒子故意斷我糧草,想讓我死在戰場上,你會不會袖手旁觀。”
李穆非逼著她表態,朱凝眉心虛,長長的睫毛掀開,偷偷看他一眼,牙齒輕輕咬唇,費力想出個折中的答案來敷衍他:“陛下是明君,他不會這么干的。”
李穆聞言,輕諷著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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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回來了,弱弱地問,還有人看嗎?明天還有更新。我徹底忙完了,開始放假了!
爭取農歷年之前,把這篇文寫完。
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