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枝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房攔住了朱凝眉:“這里是郡守府,閑人勿近!”
朱凝眉說:“剛才坐馬車進去的那位夫人,是我的故交,我想進去找她。”
“你認識我們夫人?”郡守府的門房也是讀過書的,見朱凝眉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不同于此地山民,雖心中仍有懷疑,卻還是對她客客氣氣的:“夫人平日深居簡出,并不與人來往,這位夫人你莫要騙我。”
“我不騙你,你們夫人的名字叫夏芍,對不對?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你就說我姓朱,道號玄微,從小與她一起長大,她一聽便知道我是誰。”朱凝眉面帶微笑,徐徐道來。
門房聽她說得沒錯,便立即進門通報。
不一會兒,里面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人未到,聲先至:“哪里來的騙子,快給我打出去!”
李穆聽到“打”字,渾身肌肉緊繃,做好了奮戰的準備。朱凝眉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放松:“沒有危險。”
朱凝眉見夏芍走出來,嬌嗔著道:“喲,郡守夫人好威風啊!”
夏芍眼神中分明帶著關切,語氣卻兇巴巴的:“你是誰?我并不認識你。”
朱凝眉率先示弱,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說:“我現在手也斷了,腿也斷了,還要被你罵,這世上還有比我更可憐的人嗎?”
夏芍一聽她受傷,立即就忘了自己心里的委屈,連忙吩咐下人:“快去找擔架過來!把她抬進去。”
李穆冷冷地說:“不用了,我可以背著她進去。”
夏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才認真看他的臉,確認他還活著,紅了眼眶,扁了扁嘴要掉眼淚。她用帕子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朱凝眉見夏芍心疼李穆,多過心疼自己,有些嫉妒,嘲諷道:“別激動了,他現在不認識你。他被叛軍毒傷了腦子,失去了大部分記憶,連說話都費勁。”
夏芍點點頭,目光始終黏著在李穆臉上:“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
進了太守府,朱凝眉便用酸溜溜的語氣說:“你見了我,就要把我趕出去。見了他,就恨不得趴在他懷里痛哭一場。夏少,你偏心也偏得也太過分了吧?”
“十年前,你不告而別。五年前,你又不告而別。在你心里,我算個什么東西?我做了對不起侯爺的事,侯爺非但不殺我,反而將我認作義妹,送我風光出嫁。他現在是我兄長,我關心自己的兄長,有什么不對?”夏芍心里的委屈,一點也不比朱凝眉少。
朱凝眉也有些眼熱鼻酸:“好嘛好嘛,我錯了,我跟你說聲對不起,行嗎?我現在是唯一能救你兄長的大夫,你確定要一直夾槍帶棒地跟我說話嗎?小心我對你兄長下毒,讓他傻一輩子。”
“十年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為何要逃?逃了一次又一次。誰讓你委屈,你就讓他更委屈啊!你總是逃跑,對你自己有什么好處呢?”夏芍語氣頗為凌厲。
李穆聽得似懂非懂,但他只知道夏芍對朱凝眉說話不客氣,于是瞬間移步到夏芍面前,掐住夏芍的脖子,扭頭問朱凝眉:“她兇你了,殺還是不殺?”
嚇得朱凝眉不顧自己腿還沒好,便忍著鉆心蝕骨的疼,一瘸一拐地疾步走來。她將李穆的手掰開,怒氣沖沖地道:“誰讓你這樣做的?她兇我又怎么了?我愿意讓她兇一輩子。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夏芍被李穆掐住脖子,憋得臉通紅,卻還是選擇維護委屈巴巴的李穆:“你不是說他傻了嗎?你跟個傻子講什么道理?我愿意讓他掐,他就算掐死我,我也甘之如飴。以后我的事,你也少管!”
李穆被朱凝眉罵了,心里難受,可他也模仿著兩人的話,對夏芍說了一句:“她可以兇我,你也少管。”
屋內安靜了一瞬,然后便是一陣爆笑。再多的委屈和埋怨,都消弭在笑聲中了。
兩人斗完了嘴,夏芍主動對朱凝眉道:“這炎陵郡守,便是我嫁的那渾家,也是李儒的親爹。他本來只是一介商人,后來被侯爺舉薦,來到炎陵郡當了個守城官。他腦子算是活泛,又有侯爺給他出謀劃策,幾年之內就成為炎陵郡的郡守。”
先前朱凝眉便通過章忠的話推測出,炎陵郡守必定是李穆的親信,但她拿不準,李穆失勢后,郡守是否還愿意為李穆效忠。如今聽了夏芍這番話,心里便有了底氣。
朱凝眉告訴夏芍:“前陣子死掉的陳雄,那個蒼霞部的首領,是我殺的,蒼霞部正在追殺我。夏芍,我欲向你夫婿借兵,對付蒼霞部的人!”
“對不起,我現在不能答應你。為了你,我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我不能代替粟驍云將整個炎陵郡百姓的安危,當作兒戲。”夏芍分明是拒絕的那個人,看起來,卻比朱凝眉還難受。
“我知道,炎陵郡山多路少,山匪眾多,普通老百姓需要依靠向蒼霞部的人交高額保護費,才能保證不被山匪殺死。可是你知道嗎?這些山匪,其實也是蒼霞部的人假扮的。也許滅掉蒼霞部,炎陵郡的百姓才能更加安居樂業。”
夏芍從不質疑朱凝眉的話,但她還是沒有答應,只是道:“我只是個婦道人家,沒讀過多少書,不像你和大小姐那樣,什么都懂。這事兒,你跟我說了也沒用,等栗驍云回來,你跟他說罷!”
夏芍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男聲:“夫人,聽說有京城來的故交來府上做客,你還不快點介紹我認識一下這兩位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