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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凝眉不理他,走去隔壁間的盥室,脫下衣裳,坐進舒服的熱水中,問:“我喜歡住在這里,不喜歡住山洞,我也吃膩了烤肉和栗子??な馗筛蓛魞?,吃喝都有人伺候,難道不比那破山洞強嗎?”
“你因為討厭我,也討厭那個山洞,是嗎?”李穆垂眸,情緒低落。
“我當然山洞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少裝可憐了!我怕冷,山洞陰涼,晚上必須烤火。可是燒樹枝煙霧很大,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而且山里沒有什么東西吃,天天吃烤肉,誰能受得了?你沒發現我最近都不怎么吃東西嗎?”
“我很喜歡和夏芍在一起,小時候我和她睡在一張床上,有說不完的話?!敝炷己芫脹]看見夏芍,有很多話想跟她說,于是跟李穆商量:“今晚你自己睡好不好?我想去找夏芍?!?
李穆拿起一旁的絲瓜絡給朱凝眉擦背,一下又一下,力氣很重。
絲瓜絡質地綿密柔軟,被熱水浸泡過后更軟了幾分,朱凝眉沒有察覺到李穆正在“報復”自己,反而覺得很舒服,越說越高興:“我小的時候,是夏芍在照顧我。她對我很好,我生病發燒了不舒服,她會整夜不睡,用冷水給我擦背。你以后不許對她兇,她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她在我心里和榕姐同樣重要!”
李穆聽得不高興,擦得更加用力,朱凝眉終于感覺到痛,轉頭對李穆道:“好痛,我身上的皮都要被你搓下來了。”
聽到朱凝眉呼痛的聲音,李穆心里有些高興,他用并無任何歉意卻很溫柔的聲音說:“對不起,我會輕一點的。”
朱凝眉滿心都是與夏芍重逢的喜悅,哪里會想到,李穆這個傻子居然還會對自己“惡意報復”?
她同意讓李穆繼續擦背,皺眉繼續道:“也許你不記得了,但夏芍曾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你們在一起朝夕相處五年,你怎么能不記得她呢?你掐夏芍脖子的時候,沒看到她有多傷心嗎?”
“我腦子被毒壞了,只記得你,不記得她。我不認識她,她傷心跟我有什么關系?”說完,李穆生氣地把絲瓜絡重重丟在水里,語氣不善地說:“我也要洗澡。”
李穆一聽說夏芍曾經與自己朝夕相處五年,便覺得很生氣。在他心里,最該與他朝夕相處的人是朱凝眉。
朱凝眉見他已經開始脫衣服,立即呵斥道:“我還沒洗完,你不許脫衣服?!?
“我不嫌你臟,可以和你一起洗?!崩钅逻呎f邊脫,須臾間,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朱凝眉沒有辦法跟一個傻子講道理,只能在他踏入浴桶之前,先出來披上衣服。
等李穆洗完澡,朱凝眉也回過味來。
難道他剛才用力搓她的背,是故意的?
他要跟她一起洗澡,也是故意的?
是因為,他在嫉妒夏芍!
為什么,這個人就算腦子壞了也和從前一樣可惡?
朱凝眉想想就覺得生氣,她對李穆說:“你不是更喜歡睡山洞嗎?今晚你回去睡山洞,不許和我睡同一間房。我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跟夏芍一起睡!”
李穆聽完,沒有吭聲,穿上衣服轉身就走了。
李穆愛生悶氣,總是會氣沖沖跑出山洞,然后沒多久便氣消了,又會自己跑回來。所以,朱凝眉也沒放在心上。
朱凝眉身體疲憊,腦袋卻越來越清晰,也不知是不是幻覺,她仿佛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哭。
李穆這個惹禍精是她帶來的,她和李穆到底是在別人家里做客,萬一李穆忽然發狂,傷了人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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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夏芍的夫婿是栗肖云,感覺這個名字不太古風,現在把名字改成了栗驍云。
然后,新文求預收?。。?!
我爭取這個月完結這篇,下個月開新文,但我現在預收才19個,上榜都不夠,求各位大佬伸出發財小手給一波收藏吧。
是不是原來的名字《暗室藏花》更好聽,感覺改名之后都沒有漲過收藏了。
-----------------《被錦衣衛前任強取豪奪后》
原名:《暗室藏花》
花辭曾與蘇硯白相愛過。
彼時蘇硯白是人見人懼的錦衣衛首領,世人對他頗有偏見。但花辭認為,他人不壞,壞的只是這門差事。
花辭點頭,同意與他相看,與他約會。
蘇硯白對她溫柔體貼,花辭沉溺其中,不知危險。
直到訂婚前,花辭被賊人擄走,親眼看到蘇硯白將劍刺入賊人胸口,血噴到了她臉上時,她才幡然醒悟,蘇硯白并非溫柔郎君。
自此,她夜夜做噩夢,于是悔婚,另擇良人。
本以為一別兩寬,自此各生歡喜,各奔前塵。
直到她與未婚夫婿大喜之日,蘇硯白帶著錦衣衛上門抄家,她被當作罪婦緝拿,被囚于暗巷小宅。
空蕩蕩的宅院里,蘇硯白終于不再偽裝溫柔,露出他的獠牙,狠狠咬傷她的脖頸。
花辭這才明白,世人對他并無偏見,是她把蘇硯白想得太好。
*
蘇硯白庶子出身,不被家族重視,卻野心昭昭。
京城權貴,都瞧不上他,避他如蛇蝎,唯獨她如一輪皎皎明月,照在他心上。
從此,他學著藏起獠牙和利爪,扮演溫柔郎君,將所有溫柔都給了她。
他愛至高無上的權力,也愛天真善良的她。
——可惜,她愛上的只是他偽裝的那層皮。
她見過他殺人的模樣,對他心生恐懼,悔婚另嫁他人。
蘇硯白微斂眸光,心生一計。
錦衣衛專管天下黑暗之事,她所嫁的夫家,并不十分清白。蘇硯白搜集證據,抄家拿人,易如反掌。
大婚之日,她護在未婚夫身前。
她滾燙的淚,灼傷了他持劍的手。
曾經,她也這般維護他,為何如今卻護著旁人?
未婚夫奮力反抗,最終死在蘇硯白的劍下,花辭驚恐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花辭被囚于暗巷空宅。
她看蘇硯白的眼神,不再有崇拜,不再有愛,只有恐懼和厭惡。
蘇硯白手上冰涼的劍繭,觸摸她的面頰,他的聲音比毒蛇還危險:“你知道該怎么做,才能保全花家,對嗎?”
*
此后的無數個日夜,花辭都在后悔,當初不該招惹蘇硯白。
招惹了兇狠的野獸,卻畏其嗜血吃人的本能,被糾纏住,想逃卻逃不掉。
這盤死棋,她該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