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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腺似乎對這種粗暴的對待非常抗拒,分泌得極其緩慢且艱難。他不得不加大力道,指甲甚至不小心在皮膚上刮出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瓷磚地上。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于,一小滴、又一小滴,帶著奇異甜香、色澤比普通蜜蟲更淺淡幾分的半透明液體,極其緩慢地凝聚在腺口,然后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滴入下方那個小小的瓶口。
過程漫長而痛苦。
當那小瓶子終于勉強裝到八分滿時,賽泊安已經累得幾乎虛脫,后背的囚服都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沾滿了粘稠的蜜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長長地、無聲地吁出一口氣,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他迅速擰緊瓶蓋,將小瓶子仔細地藏回口袋最深處。
然后,他胡亂地將解下的繃帶重新纏繞回去,手法倉促而凌亂,只想盡快遮掩住那個恥辱的源頭。
做完這一切,賽泊安打開隔間門,拖著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到洗手池前。
冰涼的水流沖刷在手上,帶走粘膩感的同時也帶來一絲清醒。
他低著頭,用力搓洗著沾了蜜的手指。
就在這時,廁所的門被再次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無聲地走了進來。
賽泊安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停止。
他強作鎮定,繼續洗手的動作,眼角的余光卻不受控制地瞥向那個沉默的男人。
赫利俄斯徑直走到他旁邊的洗手池前。
他沒有立刻洗手,也沒有看賽泊安。
他只是動作異常緩慢地打開了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嘩嘩流淌。
然后,他將那雙布滿新舊傷痕、指節粗大、看起來飽經摧殘的手伸到了水流之下,卻一動不動,仿佛那雙手是冰冷的雕塑,感受不到水流的存在。
他的沉默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賽泊安無法忽視旁邊那雙手。
上面縱橫交錯的疤痕觸目驚心,有撕裂傷、有灼燒痕、有深可見骨的舊創,甚至指骨似乎都有些變形。
這絕非普通囚犯或獄警該有的手。賽泊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傷痕上多停留了一瞬。
就在賽泊安洗完手,準備悄悄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空間時,赫利俄斯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摩擦著金屬,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起伏,突兀地在空曠的廁所里響起:
“難看嗎?”
賽泊安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眸,看向鏡子。
鏡面中,赫利俄斯那雙死水般沉寂的灰色眼睛,正透過鏡子的反射,牢牢地、一瞬不瞬地釘在他臉上。
賽泊安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臉上卻本能地、迅速地浮現出他慣有的溫和微笑,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安撫。
他轉過身,直視著赫利俄斯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聲音清晰而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怎么會?”
“傷痕難道不是戰士最榮耀的勛章嗎?”
空氣仿佛凝固了。
赫利俄斯沉默了。他沒有回應,沒有表情變化。
只是那雙死水般的眼睛,依舊牢牢地鎖定了賽泊安在鏡中的倒影,仿佛要將他的靈魂也一并看穿。
那目光沉甸甸的,帶著無形的審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專注。
賽泊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強撐著露出一個結束性的、略顯倉促的微笑,微微頷首,然后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離開了公共廁所。
沉重的金屬門在身后合攏,隔絕了里面的空間。
廁所里,只剩下嘩嘩的水流聲。
赫利俄斯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雙手浸在冰冷的水流下,一動不動。
他那雙灰暗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深淵。
他透過鏡子,看著賽泊安離開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扇厚重的門。
直到賽泊安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關閉了水龍頭。
水流聲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籠罩了狹小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