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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蟲母對那無形的變化毫不在意,祂只是死死盯著那片最深沉的黑暗,繼續道:“你不是一直在尋找‘祂’嗎?那個最初的,或許也是最終的……你所遺失的,你所渴望的……”
“你的所作所為,你所有的一切布局、干涉、甚至是對規則的扭曲……不都是為了逼迫我,或者說,‘我們’——歷代被這冠冕束縛的囚徒——來見你嗎?”
祂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因為你沒有那個能力主動找到‘祂’,但我,我們……身為蟲母,與這圣巢本源相連的我們,或許有……”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一切。
然后,一個聲音響起了。
【你,想要什么。】
老蟲母的身體因這聲音的出現而劇烈顫抖了一下,不是出于恐懼,而是源于積壓了無數歲月的恨意與渴望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對象。
祂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所有的絕望與不甘吼出:
“我要自由!放我走!莫比烏!這整個圣巢都是你!這無盡的輪回和孕育都是你的牢籠!我要你放我走!”
【自由……】那聲音毫無波瀾地重復了這個詞,【你理應付出,自由的代價。】
老蟲母像是早已料到這個回答,祂喘著粗氣,眼中的瘋狂漸漸被冷靜所取代。
祂一點點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盡管這個動作顯得如此艱難。
“我給予你預言。”
“我用我僅剩的一切,窺視命運長河的支流,給你一個關于‘祂’的線索。”
“而你——”
祂死死盯住黑暗:
“放我離開。”
“徹底地。”
沉默再次降臨。
燭火搖曳得更加厲害,隨時都會熄滅。
良久,那冰冷的聲音再次直接敲擊在意識深處,只有一個詞:
【成交。】
第145章 產下王蟲
愛意,是毒藥。
它親手制造出一個永不被填滿的黑洞,只要投入其中,那么都是在助長這黑洞的成長。
圣巢的風言風語都在傳頌那憑空出現的第三位王夫是有多么受到陛下的喜愛,以至于把另外兩位王夫都排擠在了這場圣恩的戰爭之外。
但實際上,只有一個人清楚,這場局勢很快就要被改變了。
基里安因為基因問題會比正常雄蟲更加排斥其他雄蟲,更何況他原本的身份就奠定了他這個基礎。
那么,關于蟲母誕下的子嗣呢?
在沒有和他直接的血緣關系下,他又是否會因為妒意、仇視,最終做出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斯貝萊索恩拋著手里的硬幣,應付完忒阿尼斯發來的訊息后,他終于將那枚硬幣握在手心。
沒有蟲介入的話,事態應該會變得很糟糕吧。
更何況那還是擁有他血脈的子嗣。
他沒有束縛自己的頭發,于是凌亂地隨風飄舞著,遮擋了面前的些許視線。
“我一直都很好奇,傳聞中你不是出不了圣巢嗎?莫比烏。”
身后,那虛幻的黑色濃霧似乎正在逐漸凝結成為實質。
【多嘴。】
斯貝萊索恩笑得虛偽,他一向如此。
——
蟲母的第一次生產,比預想中來得更早,也更突然。
賽泊安蜷縮在寢宮那張巨大的床榻上,層疊的紗幔無風自動。
他的額發已被冷汗浸濕,貼在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旁。
平日里溫和悲憫的眼眸此刻卻只剩下了動物般的警惕與排斥。
“出去……”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冷硬和驅趕意味,是對著聞訊第一時間趕來的西爾維斯特、普林克爾和基里安說的。
“母親!”西爾維斯特單膝跪在床榻邊,試圖靠近,眼眸里寫滿了焦急與擔憂,“讓醫療官為您檢查,您需要幫助!”
普林克爾也試圖上前:“陛下,至少讓我們守在您身邊!”
然而,他們剛一靠近,賽泊安的反應就變得極為劇烈。
他幾乎是猛地向后縮去,收攏的翅芽應激般張開些許。
那是一種排外反應,源自血脈深處對非直接血緣者靠近生產巢穴的本能抗拒。
此刻,在他躁動的感知中,所有蟲族,甚至包括他們三位王夫,都成了潛在的威脅與干擾。
“我說了……出去!”賽泊安喘息著重復,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絲絨床單,指節泛白,“誰也不準進來!讓醫療官……站遠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