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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這個老太太還能抬起手指向她。今天，再也不能了。

她彎下腰，湊近周桂芳的頸側。

皮膚上沒有勒痕。口鼻沒有異常分泌物。指甲干凈，沒有抓撓的痕跡。

表面看，確實是自然死亡。

但彥榕直起身，看向那個水杯。

“這杯水，昨晚就在這？”

陸沉走過來，拿起水杯看了看。

“護工說昨晚查房的時候，老太太正在喝水。杯子一直沒動過。”

“水是誰倒的？”

陸沉看向門口。

一個護工走進來，三十多歲，臉色發(fā)白。

“我、我昨晚查房的時候，老太太說口渴，我就給她倒了杯水。”

“你親眼看著她喝的？”

“看、看了一眼。她喝了兩口，說夠了，我就走了。”

彥榕盯著她的眼睛。

“她當時狀態(tài)怎么樣？”

“正常啊。”護工說，“就那樣，迷迷糊糊的，但沒什么異常。”

彥榕沉默了幾秒。

“昨晚有人來看過她嗎？”

護工愣了一下。

“有……有一個。”她說，“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有個女的來過。說是老太太的親戚，來看她的。”

彥榕的瞳孔微微收縮。

“什么樣的女的？”

“三十多歲吧，短發(fā)，穿著打扮挺普通的。”護工想了想，“待了也就十來分鐘就走了。”

短發(fā)。三十多歲。

彥榕的腦海里閃過一個人的臉。

蘇敏。

她轉過身，看向陸沉。陸沉也正在看她。

“查監(jiān)控。”他說。

養(yǎng)老院的監(jiān)控室在一樓拐角。值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見警察進來，手忙腳亂地調出昨晚的錄像。

“七點到八點之間的。”陸沉說。

畫面跳了幾下，出現(xiàn)了走廊的鏡頭。七點十二分，一個女人從畫面右側走進來。短發(fā)，深色外套，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她走到周桂芳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七點二十八分，她出來。空著手，塑料袋不見了。

她往監(jiān)控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快步離開。

陸沉按下暫停，把畫面放大。

女人的臉清晰可見。

蘇敏。

彥榕盯著屏幕上的那張臉，指尖慢慢收緊了。

“她來干什么？”陸沉問。

彥榕沒有回答。

她想起昨天下午蘇敏的反應——緊張、回避、摸口袋。她想起蘇敏最后看她的那個眼神，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話卡在喉嚨里。

她以為蘇敏會打電話給她。

但蘇敏打給了周桂芳。

不，不是打給。是親自來。

來干什么？

“陸沉。”她開口。

“嗯？”

“我要見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