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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jī)響了。
陸沉的電話。
“找到了?!?
彥榕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哪?”
“隔壁小區(qū)的地下室。”陸沉的聲音有點(diǎn)緊,“死了?!?
彥榕愣了一下。
“死了?”
“對。劉建國。死在自己藏身的地下室里。”陸沉頓了頓,“脖子上有勒痕。和那三個女孩一樣的勒痕。”
彥榕握著手機(jī),沒有說話。
“現(xiàn)場有一朵白玫瑰。”陸沉說,“放在他胸口?!?
彥榕閉上眼睛。
兇手殺了兇手。
為什么?
她睜開眼。
“我馬上到?!?
劉建國藏身的地下室在隔壁小區(qū)最里面一棟樓的地下。
那是一棟老樓,地下室隔成很多小間,租給外來打工的人。劉建國躲在最里面一間,門是鎖著的。房東今天早上來收租,敲了半天沒人應(yīng),用備用鑰匙開門,發(fā)現(xiàn)他躺在地上。
彥榕走進(jìn)去的時候,法醫(yī)正在拍照。
劉建國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睜著,嘴巴微張,表情驚恐。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和前三個女孩一模一樣——均勻,細(xì)致,沒有掙扎痕跡。
胸口放著一朵白玫瑰。
彥榕蹲下身,看著那朵花。
和白玫瑰。花瓣完全盛開,和第一朵林小雨胸口的那朵一樣。
她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
很小的房間,只有幾平米。一張單人床,一把椅子,一個塑料桶。床上扔著一個背包,背包里是幾件換洗衣服和幾百塊錢。
劉建國跑出來的時候,什么都沒帶。他以為只是躲幾天。
沒想到會死在這里。
彥榕站起來,走到床邊。
床單很舊,皺巴巴的。枕頭上有幾根白頭發(fā),是劉建國的。
她彎下腰,看向床底。
什么都沒有。
她直起身,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然后她看見了。
墻角的地面上,有一張紙。
很小,折成四折,塞在墻角縫隙里。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來。
打開。
紙上只有一行字,打印的,不是手寫:
“下一個是你。”
彥榕看著那行字,沒有說話。
她把紙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這……”
“他在警告我?!睆╅耪f,“或者,在挑釁?!?
陸沉看著她。
“你現(xiàn)在很危險。”
彥榕沒有回答。
她看著地上劉建國的尸體,看著他胸口的白玫瑰,看著那張紙上的字。
下一個是你。
誰寫的?
宋敏嗎?
還是另一個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個案子,還沒有完。
劉建國死了,但真兇還在。
那個人殺了劉建國,和殺那三個女孩用的是同一種手法。他知道劉建國藏在這里,他知道彥榕在查這個案子,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住在哪。
他把白玫瑰放在劉建國胸口,和放在那些女孩胸口一樣。
他把那張紙留在現(xiàn)場,給她看。
下一個是你。
彥榕站在那里,看著那朵白玫瑰。
然后她輕輕笑了一下。
“行?!彼f,“我等著。”
她轉(zhuǎn)身走出地下室。
外面,陽光刺眼。
她站在陽光下,拿出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
“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驚訝的聲音。
“榕榕?怎么想起打電話了?”
彥榕沉默了兩秒。
“沒事?!彼f,“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母親愣了一下。
“你……你沒事吧?”
“沒事?!睆╅耪f,“挺好的?!?
她掛了電話。
抬頭看著天。
天很藍(lán)。藍(lán)得像假的。
下一個是你。
她深吸一口氣,朝巷子口走去。
身后,地下室里,法醫(yī)還在忙碌。
劉建國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胸口的白玫瑰,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