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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然后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江城的街景。車來車往,人來人往。陽光照在對面的居民樓上,有人正在陽臺上晾被子。沒有人盯著她——至少她沒看見。
但她知道,那個人來過。在她不在的時候,進來過。放了一朵花,留了一張紙條。然后走了。為什么沒殺她?因為還沒到時候?還是因為——他想讓她害怕?
彥榕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陽光。她想起小雨的話:“你也要小心。那個壞人,他說要來殺你。”
小雨說得對。那個壞人,會來的。但她不怕。
她轉過身,看著床頭柜上那朵白玫瑰。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陸沉。”
“嗯?”
“他來了。來我房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沒事吧?”
“沒事。他放了花,留了紙條。沒動手。”
陸沉說:“我讓人去調酒店監控。紙條拍照發我,和山上那張對比一下。”
彥榕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她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又看了一眼那朵花。
她沒有扔掉它。她把花插回瓶子里,放在床頭柜上,和之前那幾朵放在一起。現在已經有三朵了,有的蔫了,有的半蔫,有的還新鮮。
她看著那些花,輕輕笑了一下:“來吧,我等著。”
窗外陽光很好,遠處有鳥在叫。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轉身,去洗澡。熱水沖在身上,很舒服。她閉上眼睛,讓水流沖刷著臉。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姐姐的臉,小雨的臉,那些孩子的臉,還有吳德明的臉,他笑的樣子,他逃的樣子,他留紙條的樣子。
她會找到他的。一定會。
洗完澡出來,天已經黑了。彥榕擦著頭發,走到窗邊。窗外是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遠處有霓虹燈在閃,紅的綠的藍的。她看著那片燈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機響了。陸沉的電話。
“監控查了。下午三點二十分,一個男人進了酒店。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他走樓梯上的八樓,在你房間門口停了不到一分鐘,然后走樓梯下去。前臺登記的名字是假的,身份證也是假的。”
彥榕點點頭。意料之中。
“筆跡比對明天出結果。”陸沉說。
“好。”
掛了電話,彥榕站在窗前。那個男人,下午三點二十分進來。那時候她在福利院,接小雨。他知道她不在,所以來了。放花,留紙條,走。他來,不是為了殺她,是為了告訴她——他一直在,他隨時可以來。
彥榕笑了一下:“行,那就看誰先找到誰。”
她轉身,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睛。腦海里反復閃過那行字:“下次見面,就是她忌日。”姐姐的忌日是七月十一日,還有兩個月。她會在這兩個月里找到他。一定。
窗外,夜色沉沉。那朵白玫瑰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