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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榕的呼吸頓了一下。福利院。陽光兒童之家。那些被賣掉的孩子們。

“他現(xiàn)在在哪？”

陸沉搖頭：“不知道。最后一次有人看見他，是三年前。在北郊那邊。”

彥榕站起來，走到墻上那張地圖前。北郊。又是北郊。那座山，那些樹林，那些木屋。那個人，可能就在那里。

陸沉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我安排人進山搜。”

彥榕點了點頭。

三天后，搜山隊伍在山坳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間木屋。很小，很破，藏在樹林里，從外面幾乎看不見。但屋里有生活痕跡——床、被子、鍋碗、吃剩的食物。還有人剛離開不久。

彥榕接到陸沉的電話時，正在審一個買家。她放下手里的材料，趕了過去。

兩個小時后，她站在那間木屋門口。門開著，里面很小，就一間屋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床上扔著一條毛毯，還是溫的。桌上放著幾個礦泉水瓶，還有一些吃剩的方便面盒。

彥榕走進去，四處查看。桌上有一張紙條，壓在礦泉水瓶下面。她拿起來。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彥榕，你查得很快。下面是另一行：下次見。

彥榕看著那行字，很久。沒有表情，沒有說話。她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陸沉走進來：“人跑了。”

彥榕點頭：“他知道我們會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間木屋。那個人，那個有著讓人害怕的眼睛的人，剛剛離開。他還會再出現(xiàn)的。

陸沉站在她身后：“收隊？”

彥榕點了點頭，走下臺階。

回去的路上，彥榕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腦海里反復(fù)閃過那張紙條上的字：“你查得很快。”“下次見。”他在等她。她知道。

車子駛出山路，開上公路。窗外，天快黑了。

陸沉開口：“十五年前那個電話，查不到源頭。虛擬號碼，早就注銷了。”

彥榕睜開眼睛，沒有說話。意料之中。那個人做事很干凈。但他留了線索。那張畫像。那個名字。那間木屋。

他還會再出現(xiàn)的。

車子繼續(xù)往前開。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照著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