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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成佛的佛陀在無邊無際的草原行走,他不知道自己會去向何方,只是這樣不分晝夜的走著。柔軟的青草在他踏過后轉(zhuǎn)瞬寂滅又冒出嫩芽,他想一直走下去,可他知道這已經(jīng)不可實現(xiàn)。菩提樹就那樣突兀的擋在佛陀面前,菩提樹葉搖曳,落下的青葉圍著佛陀打轉(zhuǎn)。遠處人影浮動,割草神懷揣一捆八抱拘沙草走近佛陀,把拘沙草交給他就化為草籽落進土地消失無蹤。
佛陀見成神已為定局,便用拘沙草編織成禪定拘沙蒲團。他感受到世界創(chuàng)造之初,也是一根根拘沙草在交織融合又分離。當(dāng)圓形漸顯,佛嘆息:緣起緣滅,非空即緣。
白元向下眺望,長長刷地的拘沙草隨風(fēng)發(fā)出掃地的聲音。無名氏族見此山青草茂盛,用此為“青”姓,青樸山的青字于此得名。
空氣中漂浮草氣,白元掙脫不開被禪怛羅拉著的手腕,不知何時回到手臂的白色念珠撞擊著手骨,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白元不由得有些氣憤,禪怛羅到底什么意思,戲弄自己嗎?叫他哥哥?自己就只有白蓮一個親人,哪有什么遠在西藏的親人。她真想不明白了,自己怎么這樣倒霉,哥哥失蹤后被莫名其妙的人帶到古代,還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是傳說中的寂護堪布,然后他還有幻想癥,說自己是他妹妹。
白元帶上怒氣說:“禪怛羅,我哪有另一個哥哥?你根本沒有隱藏你是誰和我在哪,這些是一個個顯而易見的謎題,或許說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就是你導(dǎo)致的。”然后用力地把手從禪怛羅手中掙開。
紅色寶石隨著白元動作閃耀五色斑斕的光,禪怛羅一時看傻了眼。
恍惚間,禪怛羅想起黃金鑲邊的浴湖里,水光浮動,霧氣飄揚。一道人影向他游過來,她把紅寶石按在他的胸口,開朗地說:“兄長,我找到遺失的石頭了!”未著片縷的肌膚在陽光下閃著珍珠般的白皙。
禪怛羅嘆了口氣,說:“白元,我從來沒有想向你隱藏什么。禪怛羅乞答就是寂護的意思,禪怛羅才是我真正早已被人忘卻的名字。”說著禪怛羅便向山上走去。
白元跟在他身后,濕潤的泥土沾染禪怛羅暗紅的僧袍,風(fēng)中傳來他的聲音,說:“你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原諒我白元,我不能告訴你,這一切只能你去發(fā)現(xiàn)。就像拘尸那迦從來只是拘沙草之城,而非佛陀涅槃之處。”
可惡的謎語人,白元心里的小人大聲叫喊到。
巖洞在青磐巖石壁上數(shù)十尺,白元要抬頭仰望才能看見黑色雪花般的洞口。上午的陽光在樹蔭中穿梭,淅淅瀝瀝散落在白元腳邊,兩旁的青樹垂落粗壯的藤曼,一眼望不到頭。白元根本不敢單獨行動,她對吐蕃的了解全是被美化失傳過的文字。沒有真正生活在這個時代,誰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是什么樣,尤其是對女性的迫害更為嚴(yán)重。但也不是說一定要依附禪怛羅,伺機而動才是真道理。白元拍了拍臉,心想,別被憤怒燃燒了理智,所以先去和禪怛羅搞好關(guān)系吧。
白元勉強地說道:“對......不起,禪怛羅。剛剛不該把穿越這件事全怪罪在你身上,你不告訴我肯定有自己的苦衷。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會是我哥?”
禪怛羅似乎正在思考其他事,陽光照進他低眉的琉璃眼中。他聽見白元的話,抬眉驚喜地說:“你肯理我就好。我好像沒考慮到巖洞高度問題,我抱你上去怎么樣?”
白元看出禪怛羅打算回避這個問題,也識趣的順著他的話說:“我一定要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