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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順水推舟？”安貞微微仰起頭，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用那杯酒的藥效，借著解藥的名義，對我做那些事。將我拉入你的節奏，逼著我向你屈服。陸辭，這就是你的‘保護’？”

昨晚那些屈辱而又充滿快感的記憶再次涌上心頭。

被領帶綁住的雙手、冰涼的鏡面、乳夾帶來的刺痛，以及那聲被逼出來的“Daddy”……

這一切，現在想來，都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網。

“如果我真的只是想順水推舟，安貞，你昨晚連那間浴室都走不出來。”陸辭的聲音放得很低，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當時的狀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但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只是落在了她肩膀上的西裝布料上，輕輕地拍了拍。

“昨晚的事，是一個不受控的意外走向了一個受控的結果。我確實利用了你的狀態，但我也是在幫你疏導那股藥性。”陸辭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滴水不漏的防御姿態，“當然，我從中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是。我們彼此都不吃虧。”

“這只是你的單方面詭辯。”安貞冷聲反駁。

“不管是不是詭辯，事實是我們已經站在這條船上了。”陸辭轉過頭，看著前方的道路，“安貞，你該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為你保駕護航。你需要資源，需要保護，而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做什么？”安貞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重點。

“需要你站在我身邊。”陸辭微微側目，鏡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專注，“巴黎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克里斯蒂安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但站在他背后的人，那些你在今晚酒會上可能會見到的人，才是真正的吃人不見血的狼。你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刀，而我，愿意做那把刀。”

這是他今早第二次提起要做她的“刀”。

安貞看著他。這個男人身上有著一種近乎可怕的理性，他將所有的情感、欲望都計算在內，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坦誠了自己的部分算計，卻又將這些算計包裝成了一種無法拒絕的利益交換和庇護。

她沒有再繼續質問。在車廂這方狹小的天地里，這場短暫的交鋒以一種沒有贏家的方式暫時落幕。她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陸辭確實知道那是一場怎樣的派對，他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介入，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

而那杯藥酒，或許是個意外，但也成了他順理成章收緊羅網的絕佳契機。

“我會自己看著辦的。”安貞將視線重新投向窗外。盧浮宮標志性的玻璃金字塔已經隱隱出現在視野盡頭。

陸辭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她倔強的側影，眼底的那抹笑意漸漸轉深。

她不需要被折斷羽翼，她只需要一個理由，心甘情愿地停留在他的領空。而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編織這個理由。

車子緩緩駛入盧浮宮的地下貴賓通道。

車門打開，陸辭率先下車，然后紳士地伸出手。

安貞看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她將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走下車。

兩人并肩向著專用的VIP電梯走去。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節奏分明。

“今天的第一件藏品，《蒙娜麗莎》。希望它能讓你有個好心情。”陸辭微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導游般的輕松。

安貞沒有回應，只是加快了腳步。這場屬于巴黎的角逐，才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