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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昏倒的老頭,又看了看江止懷里的云真,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
“一個狐妖,一個靈雀,”他的目光轉向江止,笑容加深了幾分,“還有一個怪物。”
看見陸風,云真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想松開江止,但感覺到江止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虛扶在他背上手猛地收緊。
陸風看著江止,一字一頓地說:“堂弟。”
堂弟?
江止是陸風的堂弟?
“貓有九條命,果然是真的。”陸風嗤笑一聲,“我真沒想到,你這個孽種居然還能活下來。”
云真猛地推開江止,后退了一步,驚恐地看著他。
他不是在怕江止。
他是想到了剛剛老頭拿著的那本書通篇都在講怎么將靈貓煉成丹。
云真感覺胃里一陣翻涌,差點吐出來。
江止顯然會錯了意。他看到云真驚恐的眼神,那雙原本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里,最后的波瀾也消失了,只有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二師兄……”云真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江止瞳孔正逐漸變成一條豎直的細線,和陸霆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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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流云宗就是這樣一個動物園[彩虹屁] 真真就是這樣一只詼諧的美麗小鳥[可憐]
以及貓鳥不能同養哦,這個二師兄不會變貓[眼鏡]
第17章 舌戰群儒
“你……”云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江止是貓妖這件事情非但沒有讓他感到驚悚,反而有了一種原來如此的解脫感。
難怪江止克他。
這不是玄學,不是什么“江河止水、云消雨散”的天道規律,也不是五行八字相沖,而是最簡單粗暴的食物鏈法則。
師姐的結論沒錯,只是她把論據搞復雜了,這個世界其實一點都不深奧。
江止克他,不是因為他叫江止,而是因為他是只貓。
而云真自己前段時間是只鳥。
擱貓眼里,那就是行走的自助餐,活蹦亂跳的誘惑。
貓克鳥,天經地義。
云真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么江止走路從來沒有聲音?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背后,把人嚇個半死?這不是什么輕功,這是貓科動物的天賦。
為什么江止衣服上永遠一塵不染,為什么頭發永遠梳理得整整齊齊?那也不是什么高人風范,那叫潔癖,貓都有潔癖。
江止為什么不喜歡說話?因為貓本來就不愛叫喚。
云真越想越覺得所有的疑點都串起來了,甚至包括江止對他的態度。
當初江止總是冷冰冰的,云真以為是高冷的二師兄嫌他吵。現在想想,江止八成是在用畢生的意志力,克制自己源自血脈深處的原始沖動。
他甚至能腦補出江止的內心獨白:別吃小師弟,別吃小師弟,小師弟雖然看起來肉嘟嘟的很好吃,但他是人,吃了會很麻煩。忍住。
……
云真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獨感,他環顧四周,一個狐貍精,一個貓妖,一個皇親國戚。
他,一個普通人,反倒像這屋子里唯一的異類。
他師父到底是怎么想的?
收他為徒,難道是為了響應朝廷“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號召,搞物種多樣性試點嗎?難怪大師兄說,他們宗門以前叫“破爛宗”。現在看來,這個名字真是貼切,什么破爛都往回撿。
“你還敢回來。”
陸風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終于撕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狠辣,“當年沒把你這個孽種一起煉了,是二叔的疏忽。”
“你沒繼承多少你娘的靈性,獸性倒是保留了不少。”陸風嘖嘖稱奇,“半人半妖的怪物,難怪殺戮成性。”
一半的妖血……
那只被煉化的貓妖……
一個可怕的真相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