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枝葡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芍藥確定下,老仆便也不再過問。
他說道:“那么,接下來婚禮籌辦的流程,便由二公子全程負責。”
二公子是傅府未來的主人,他來負責這一切再合理不過。
芍藥答應下來,老仆便匆匆離開。
芍藥將種種線索匯聚到了心間。
眼下,取消了壽宴后,她的婚禮反而成了十二年一輪回的關鍵節點。
若不出意外,她的大婚之日怕是必然有傅氏族人見血,便一如當年那場大火中死去的兩對夫妻。
……
芍藥去尋傅離不止一次,企圖再度找到機會取出沒入他靈臺中的靈花。
可傅離顯然并不是她可以輕易操縱的角色,錯過了上次機會,他對她的防備頗深。
當日他握著芍藥贈送的那只銀花鈴既沒有相信,也沒有不信,一舉一動實在比傅和難以揣測太多。
因而這次,芍藥就算當面告訴他,她在夫婿人選上選擇了他這件事,對方竟也仍舊沒有太大反應。
縱使傅老太爺同意,可真要完成成親這件事情,芍藥卻還需要傅離的配合。
若他不愿,婚禮當日新郎不出席的概率也不會是零……
傅離被她連日糾纏,眼下又被她堵在屋檐下示好,他卻始終無動于衷。
金色溫暖日光灑落在花花草草之上,一派葳蕤生機景象下,他卻仍舊處于屋檐陰影處,像是一只避光的黑色蝙蝠,不僅沒有因為溫暖的陽光而褪去陰暗,整個人的氣質反而被明媚日色襯托得更為陰沉郁氣。
傅離寬大的手掌落于身前,他抬眸審視著芍藥的面龐,語氣若有所指。
“現在放棄你的目的,也許還來得及。”
芍藥梗著后頸,與他說話時連半點心虛回避的舉止都不敢有。
她一雙瀅眸直勾勾望著他,卻忽然說道:“大表哥為何總是不信?”
“莫不是因為大表哥雙腿殘疾得很是嚴重,所以才這般不信?”
她轉移了話題,同時也戳中了傅離不可觸碰的禁忌痛處。
她的話無疑點明了他的過分自卑之處。
傅離抿住薄唇,沒有回答這樣的問題。
讓一個殘疾自卑的人承認他的殘缺與自卑,這個過程無疑也是重復踐踏他的自尊。
傅離盯住她,繼而語氣喜怒難辨地問道:“你要看嗎?”
他向來穿著素樸卻很是得體,從未暴露過衣袍下殘疾雙腿的模樣。
身體殘缺的同時,他顯然也更敏丨感于被人看見那殘缺不堪的軀體。
芍藥亦是與他僵持住,不肯退讓般、將蔥白指尖落在他不許任何人觸碰的殘肢上。
她的指尖白嫩、柔軟,在陽光下漂亮得恍若雪白玉髓,無論是握筆還是捉帕,都極其賞心悅目。
偏偏這樣秀致嬌嫩的手指扣落在他的膝上。
微微曲起指尖朝下按壓。
隔著一些衣物。
她按出了面料表面微微凹陷的指痕。
力度輕柔卻也好似撩撥。
溫柔的指腹仿佛就要穿透薄薄的衣物,觸碰到一個常年雙膝殘廢之人衣物下極其不堪的殘肢。
這對于傅離而言,已然是如挑釁一般的惡劣舉止。
下一刻,膝蓋卻被她漂亮蔥白的手指肆無忌憚地覆蓋上。
恰如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禁忌與逆鱗……
而普通人更不會知曉,這樣的舉止對于一個常年累月都不愿因為殘廢而低人一等、放棄識文閱書的自卑之人而言,是多大的羞辱。
不待輪椅上的青年有所反應。
緊接著,在傅離的視角下……
少女柔嫩的櫻唇卻替代了指尖。
有如一片輕柔花瓣落在了他的殘肢上面。
軟嫩的櫻唇碾壓的力度幾近于無。
卻恍若掀起了一潑滾油,將他燙得軀體幾欲痙丨攣。
傅離瞳孔驟縮。
他驀地抓緊輪椅后退——
輪椅毫無章法、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墻壁才砰然止住,讓向來冷淡從容的青年此刻看起來既倉促又狼狽。
因為身體殘疾所產生的自卑與自我厭惡,讓他從未想過會有人主動親吻他丑陋不堪的腿。
傅離抿著薄唇一言不發,可眸色卻愈發沉暗陰晦。
良久之后,他才啟開薄唇:“你果真不后悔……”
芍藥慢慢仰起白皙的面頰,只對他不厭其煩地重復,“我只喜歡大表哥,不會后悔。”
她一遍遍重復著她心悅他的事實。
少女的告白實在動人,像是一顆裹著毒丨藥的蜜糖,讓人明知不可為,也無法克制沉淪。
芍藥知曉自己接下來會有多過分、且得罪傅離的程度會有多深。
因而……眼下將謊言編織得漂亮一些,也免得他出了夢境更會恨她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