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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謝扶檀只要離開這張榻,外面的夜風便會陡然停止,將時間凝固住。
比起第一次簡單的答題方法,這一次,他們甚至因為拖延的時間太長,重新回到了最初坐在榻上四目相對的情形當中。
場景竟然重啟了一遍。
體內的修為似乎被什么東西吞噬了十分之一。
場景的重啟反而意味著某種危險變化。
謝扶檀微微蹙眉,隨即語氣疏冷:“既然如此,便先在這張榻上睡下。”
經過謝扶檀方才過于直白變丨態的解釋過后,他們眼下的“睡一覺”,甚至也只是為了正道破局的正義之舉罷了。
為了快點離開這里,芍藥當然不會反對。
在謝扶檀背過身時,芍藥將繁瑣累贅的新娘發冠取下,也需要將身上過于華麗占據床榻面積的喜袍褪去。
只留下一層薄軟的里衣入睡,也完全符合雁玉姝當時會發生的情形。
在芍藥鉆入里面一條軟衾之下,她面朝著墻,隨即便聽見謝扶檀于外側褪去喜袍的輕微聲響。
身側的床榻微微一沉,只身著薄薄里衣的謝扶檀躺下的姿勢極為端莊,他的雙手規矩叩落于衾被之上,并沒有半分逾矩。
外面的風聲仍舊持續,時間并未凝固,說明他們睡下的決定并沒有錯。
只是芍藥躺下之后徹底將注意力集中在身體時,她才明顯注意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化。
從她方才第一次進入這個場景之后,她的身體似乎就有些不太對勁。
鼻息間卷入謝扶檀身上獨有的清冷松雪氣息,少女只覺自己頭腦更為昏脹。
身體,很熱。
她的狀態也不正常。
蠟燭燃燒過半,燭淚滴答落在桌面,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啪嗒”聲。
外面象征著時間流速的風聲再度停止。
即便時間凝固住了,芍藥都無瑕思考這一切會不會和她身體當下特殊的反應有所關聯……
她眼下全然被身體上的難受占據了全部思維。
甚至,這件事她實在難以啟齒,也沒辦法和謝扶檀說。
這般堅持睡了片刻,那種渾身猶如蟻走的滋味讓芍藥都無法保持不動。
恍若只是單純地想要驅趕那些“螞蟻”,她的手指拂過了自己的心跳,又想要捏住心跳,讓它不要再跳——
豈料柔嫩的手指沒輕沒重捏下去后,唇瓣間卻陡然溢出了一聲輕丨吟。
芍藥被自己仿佛能擰出蜜的聲音驚得面頰漲紅。
縱使她快速閉上了嘴巴,卻也不確定,身后的謝扶檀有沒有聽見。
可他們的距離這么近,若他一點也沒聽見……會不會也太假了。
芍藥突然想起屏風后面有一桶洗澡水。
她再難以忍受,艱澀地啟開唇瓣說道:“我想沐浴……”
外側的謝扶檀并沒有詢問原因,他默然起身相讓,允她下榻。
輕微的水聲自屏風后傳了過來。
謝扶檀垂下長睫,在芍藥躺過的位置,看到些許濕痕。
有香汗洇染的濕痕,也有……某些無法快速洇染、只能晶瑩的殘留在榻上的少許痕跡。
……
芍藥將身體泡在了冰涼的水中,似乎也沒有半分作用。
折騰了一圈,她帶著滿身水汽回到了床榻間。
謝扶檀的目光略過門窗處,緩緩說道:“離開床榻后,時間的流速會停止住。”
芍藥身體微微一僵,聽明白他的提示后,只口中答應了一聲。
若頻繁下榻,只會將時間拖延更久,且也幫不了她身上的反應。
一旦場景重啟,一切就都要重新來過。
回到了床榻間,芍藥仍舊保持面頰朝向里側的姿勢,這才足以令自己稍稍失控的神態流露幾分。
芍藥發現,她似乎在謝扶檀跟前……癥狀就會加重更多。
為什么會這樣?
倘若這是雁玉姝對傅酌的感受,那么……
芍藥清楚記得,雁玉姝與傅酌初見時身體里并沒有這種感受。
為什么現在卻會變成這樣?
這當中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要知道答案,卻還需要先要解開這個場景會發生的事情。
夜色半分未動。
芍藥指尖攥緊被褥,小聲說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謝扶檀眼眸并未睜開,可他顯然也并未真睡過去。
他似乎思考過后有了些許頭緒:“蠟燭燃燒過半之后,即便躺在榻上時間也會凝固。”
“唯一一次意外便是在你第一次發出聲音之前,外面的風聲流動過一瞬間。”
在她發出聲音之前,她做的某件事情讓時間重新流動,可她發出聲音的瞬間卻又會屬于“違規”,導致時間再度凝固。
如此想來,芍藥自然知道自己發出聲音的那一次是因為什么。
不是吧……
她仍舊保持著背對謝扶檀的姿勢,腦袋里出現了短暫而震驚的空白。
接著,芍藥將手指重新觸碰到了柔軟的心跳……
她捏了下去……這次卻將聲音死死地掩藏在了嗓子里。
外面有淡淡的風聲重新流動起來。
芍藥耳尖灼熱,漸漸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總之,雁玉姝出于某種原因,突然對傅酌產生了欲丨望。
而且……
在他們先前打探傅家的事情時,傅酌與雁玉姝大婚當夜,雁玉姝的元帕上應當是有血跡。
否則按照那些大戶人家的公婆做派來看,斷然不可能這么平靜過關。
可傅酌并沒有碰雁玉姝,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芍藥闔了闔眼睫,在身體幾乎要融化成水的狀態下。
指尖抵入了不該抵入的位置。
風聲的流動沒有停止,說明方向是正確的……
不可以發出聲音。
所以在她指尖碰到某處,唇畔清淺呼吸陡然變得明顯時——
忽然自身后,被一只粗大滾丨燙的手掌捂住了唇。
毫無防備下,少女驟然受到驚嚇與刺激的雙重失控……
在聲音發出剎那間,全都落入了那只掌心當中。
“抱歉——”
謝扶檀平穩清正的嗓音壓低了幾分,宛若薄霜微覆。
“如果你發出聲音,就要重來一遍。”
他沒有松開手掌,反而將拇指不容抗拒地擠丨入她潮濕的唇瓣。
他垂低眼簾,壓低的聲線更為喑沉幾分,自她身后命令道:“咬住。”
清香如雪的清氣自他的袖口、襟口,逐漸溢滿了芍藥的呼吸。
即便只是為了方便控制她,他滾丨燙沉重的身軀仍舊不可避免地覆在她香汗淋漓的后背上。
在芍藥身后傳來的清冷嗓音也從始至終都恍若公事公辦,全然是為了正道破局所為,不夾雜半分私心。
于是,口腔里的空間——
驟然變得狹窄擁擠起來。
任由她的軟舌如何抗拒那截指腹的侵丨入……也都無法再溢出半分聲音。
芍藥顫抖喘丨息的胸口起伏更大。
他竟然……
猜到了!
她感受到少許緩解的同時,面頰瞬間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