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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中悸動的跳躍、亦或是對人間世事的困惑。

這一切都讓芍藥真真切切理解了雁玉姝來到人間以后的心境。

比起人類，她只是一張單純白紙，而白紙上全部的色彩幾乎都是被旁人一筆一筆繪出。

當(dāng)下，芍藥眼前的畫面不再是新婚喜帳，而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干凈素樸的房間。

同時她手中還握著一個繡繃，似乎正在一針一線繡著什么東西。

只是那根繡花針刺入了她的指腹，讓芍藥疼得不輕。

這時卻忽然有人提著食盒進(jìn)屋中。

此刻的小襖尚且稚氣，眸光單純，竟看不出半分日后的癲狂與邪性。

小襖將手中羹湯放在芍藥眼皮底下，接著便取出了一瓶藥。

她快速將藥粉置入羹湯之中，語氣堅定地對芍藥道：“夫人請相信小襖，只要今夜讓公子喝下這碗湯，公子怎么也該知道你的好了。”

芍藥見此情形瞬間便猜到了什么。

這里便是雁玉姝給傅酌下藥的地方。

也是這次他二人有了夫妻之實(shí)，沒多久便懷上了傅酌的孩子。

這代表……

雁玉姝今夜會與傅酌發(fā)生關(guān)系。

但這顯然不代表芍藥與謝扶檀也要……將關(guān)系完完全全從頭演繹。

幾次破解這些場景之后，芍藥心中隱約感受到了些許規(guī)律。

這些事情全然只是表象，那些讓雁玉姝產(chǎn)生出全新感情的心境，才會是芍藥需要完成的關(guān)鍵節(jié)點(diǎn)。

譬如雁玉姝因?yàn)榫让鳎谝淮螌Ω底眯膭印?

又譬如洞房花燭夜，雁玉姝第一次體會單純的情丨欲。

這些全都是在雁玉姝單純妖生中，從未體驗(yàn)過的、全新長出的新情緒。

所以今晚與傅酌之間，情丨欲便不再是她“第一次”體驗(yàn)的東西。

而是別的。

可這種情況下，又會是什么？

晚間，芍藥等謝扶檀出現(xiàn)時，她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尷尬。

在上一個場景中，芍藥背著身子做了什么，對方竟然全都知道……

小襖想到夫人手指受傷，連忙夸大其詞道：“說起來，夫人為了公子縫制衣服，手指都受傷了，公子快幫夫人看看……”

芍藥以雁玉姝的口吻吩咐小襖退下。

豈料小襖不肯，“若不看著公子給夫人上藥 ，小襖便不走了。”

小襖身為一個下人，在雁玉姝面前卻會如此活潑不守規(guī)矩 ，看起來更像是個被誰家捧在手掌心里的陽光小女孩。

至于會是誰將她寵成這副模樣，答案已然再明顯不過。

小襖似乎有意撮合傅酌與雁玉姝，她尋來了需要幫忙搓揉化開的藥膏，送到公子的眼皮底下。

白色的膏液經(jīng)過搓揉后，才會化作透明。

謝扶檀在小襖的目光下，緩緩詢問道：“為何如此不小心？”

他似乎在替傅酌完成臺詞，又像是在單純詢問芍藥。

既然只是在扮演雁玉姝，又為何會如此不小心讓自己受傷？

芍藥略有一些尷尬，謝扶檀卻已然挑起了一團(tuán)柔膩膏物，在她指腹間研丨磨開。

他略為粗糲的指腹在她柔軟指腹間打著轉(zhuǎn)兒，將膏液均勻涂抹。

可芍藥卻覺得很是怪異。

他研丨磨的位置……更像是她先前指尖沾染了晶瑩液體的位置。

想到那些畫面，少女的呼吸微微壓抑。

只一想到他也許都會知道……

會知道，那截雪白指腹曾經(jīng)拂過柔軟的白兔兒……

拈起過盤中的紅櫻桃……

也抵碰過，一些會吐出水液的貝肉。

而眼下，又與他的指腹毫無縫隙地貼在了一起。

像是悄無聲息點(diǎn)燃的小火苗，順著芍藥的脖頸處細(xì)細(xì)地往上燃燒，將她原本白嫩的脖頸染成了淡淡的粉。

增加了潤滑的乳白膏液讓他們肌膚摩擦變了味一般。

軟膩的、滑潤的，是在特殊情景下才會產(chǎn)生的肌膚觸感……

火苗燒到了耳后根處，少女再忍受不了，驀地縮起自己落在對方掌心里的手指。

雪白的膏液還沒有被完全揉化開來，黏黏糊糊地殘留在了指尖上。

她本能地抹在了裙子上，將那些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雪色殘留在了裙擺處。

比起謝扶檀沉穩(wěn)如松的姿態(tài)，芍藥的反應(yīng)似乎有些大了。

“扶檀師兄……”

一旁小襖目光露出迷惑，四下看了一眼，“夫人在喊誰？”

芍藥：“……”

她抬起眼簾，緩緩對小襖說道：“我想和夫君私底下說說話，你先下去。”

小襖掩唇笑道：“好，小襖這就下去，讓夫人和公子好好獨(dú)處。”

她說罷便又端來一盞牛乳，方便夫人手指傷口不舒服時泡在其中。

小襖這時候分明還尚且明媚。

待四下再無旁人，芍藥對接下來的進(jìn)展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這碗羹湯中下了一些情藥。

她連鮫族的發(fā)（）期都能感同身受。

他喝下去，恐怕多半也無法避免與傅酌一般的情形。

芍藥委婉表達(dá)了自己的擔(dān)憂。

“若到時候，藥效產(chǎn)生了，扶檀師兄又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真的這樣那樣吧？

謝扶檀緩緩壓下長睫，看見那碗羹湯后，對此并不在意。

“凡人藥物縱使生出了藥效，也可以以道家之法將其轉(zhuǎn)化。”

也就是說，即便他喝了藥，會引發(fā)膨脹的念頭，也不需要與芍藥產(chǎn)生任何接觸。

芍藥微微放松下來，倒不是怕謝扶檀會把持不住對她做些什么，而是怕到時候場面會太過尷尬。

如謝扶檀這般光風(fēng)霽月容貌清絕之人，如何能與一個脂粉下可能坑坑洼洼的癩丨蛤丨蟆攪合到一起。

玉若蘅破防也不是沒有原因。

芍藥腦中想得滿是亂七八糟。

待謝扶檀湯藥入腹后，芍藥頗為緊張詢問：“扶檀師兄感覺如何？”

謝扶檀正襟危坐道：“如你所見。”

芍藥怔了瞬，如她所見？

他是要她自己來看？

芍藥自覺自己不應(yīng)該扭扭捏捏，為了早日離開這里……

自然該和什么見面就和什么見面。

她抿了抿唇瓣，水色顫顫的瀅眸鼓足了勇氣舊要朝他的腰部以下看去——

謝扶檀落于桌面的食指陡然叩了一聲，惹得芍藥視線微顫，目光瞬間又落回了他略顯不耐的手指上。

接著，便瞧見謝扶檀黑沉的目光宛若溶溶月色，碎星沉璧，語氣竟難得含了幾分警告意味。

“如你所見，我現(xiàn)在尚且還好端端地坐于此。”

芍藥：“……”

這些正派修士說話總恨不得高深莫測，簡潔無比，她們花妖哪里能時時刻刻聽懂人類的潛臺詞。

可在謝扶檀喝完羹湯后，尚未來得及詢問下一步該如何時，場景卻在他二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突然變幻。

……

芍藥睜開眼，眼前的畫面里沒有了謝扶檀。

她的指腹一痛，正被一根繡花針刺破了。

這時卻忽然有人提著食盒進(jìn)屋中。

小襖將手中羹湯放在了芍藥眼皮底下，接著便取出了一瓶藥。

她快速將藥粉置入羹湯之中，語氣堅定地對芍藥道：“夫人請相信小襖，只要今夜讓公子喝下這碗湯，公子怎么也該知道你的好了。”

芍藥懵住。

這個場景竟然重啟了。

再度見到謝扶檀的時候，芍藥按照流程將小襖支使出去。

她略一思考，將藥瓶取出，又親自下了一回藥，確保藥粉融合入羹湯中，再次端給謝扶檀喝。

豈料這一次，還是觸發(fā)了場景重啟。

第三次。

謝扶檀似思索到了什么。

芍藥體質(zhì)怕疼，一面將反復(fù)被刺破的食指泡入牛乳盞中緩解，一面頗為茫然。

“雁玉姝懷了孩子，是因?yàn)榕c傅酌有了夫妻之實(shí)，和傅酌會有夫妻之實(shí)的原因也是因?yàn)榻o傅酌下藥……”

這個邏輯明明沒有毛病。

可為何謝扶檀只要一喝羹湯，便會場景重啟？

“莫非是藥量下的還是不夠？”

謝扶檀將線索歸納結(jié)束后，緩緩做出揣測：“無需下藥，也無需喝湯。”

芍藥更為不解。

她的腦海中全然都是雁玉姝素手撫摸孕肚的畫面，不由呢喃，“那怎么懷孕？”

她的話音落下，眼皮亦是隨之一跳。

怎么懷孕……

懷孕的關(guān)鍵點(diǎn)當(dāng)然是同房。

可在什么情況下，厭惡雁玉姝的傅酌無需服用藥物，也對雁玉姝產(chǎn)生了生理上的變化……

沉思間，少女不自覺將浸泡在牛乳的食指尖含入口中。

謝扶檀似想好了解決之法，正要啟開薄唇，掀起長睫時卻看見，少女將滴落著雪白牛乳的白皙指節(jié)含入了口中。

粉舌微微舔過指尖的傷口，接著便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整個柔嫩指腹納入唇齒間。

她微微失神時，卻也不忘將自指根處遺漏的牛乳，全然舔食干凈。

謝扶檀耳聰目明，自是在普通人不易察覺到的動靜之下，敏銳聽見一點(diǎn)軟膩摩擦下，濡濕水漬的舔裹之聲。

在某一瞬間，他握起的拳，指背繃得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