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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茉不解,疑惑地看著他。
“衛氏,你已經很好了,視我為天,維護我,尊敬我,這已經足夠了,是我太貪心了……”
有所觸動的一切,原來都同他本人無關,有關的只是夫君二字。
是以,無從分辨是虛偽做作還是本性良善,是利益使然還是真心回護,是假意迎合還是自有見地。
無論為何,作為他的正妻,沒有任性妄為肆意言語,沒有不顧大局,能做到如此,已經足夠了。
的確是他貪心了。
江茉大概猜到了陳應疇為何如此,誤會她可以解釋,但她不想解釋。
那撩撥的寒風或許是天意,讓他們言語之間存了這樣的隔閡,也成全了她想要的相處方式。
疏離卻有禮,清冷卻安穩。
沒有吵鬧,亦沒有溫馨。
她可以更好地扮演衛雅蘭,也可以更好地變回自己。
于是故意會錯意道:“我知曉王爺何意。從古至今,多少貴女嫁入深宮后,朝氣在日復一日間全然被磨滅,我亦沒什么特殊,定會收起性子,盡心而為,一切皆以昱王府為重。”
看不見紅綢下的眼眸如何,只見紅綢之上的眉角沉了下來。
陳應疇咬緊牙握緊拳,然后再放松,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即是如此,今夜,便圓房吧。”
該來的總會來,江茉倒是平靜。
“是,妾身會吩咐醒春去準備。”
馬車行至昱王府前,喬云扶著陳應疇先下馬車,剛走兩步就聽身后江茉交代醒春圓房事宜,毫不避諱,似是要讓全府人都知道。
陳應疇腳步微頓,然未作停留,徑直往正殿行去。
夜愈暗,江茉的心越硬,在她看來,即將到來的,是必須要履行的職責,就像農夫不能怕烈日鋤地,樵夫也不能怕山高打柴。
她靜靜坐在床榻上,看著早已鋪好的一塊白布,同昨夜紅布單之下的白布不同,今夜是這樣顯而易見,不免讓她想起母親葬禮上自己穿的喪服。
之前,她很喜歡白色,白的云,白的雪、白的蠶絲,白的花。
柔軟,潔凈,不染塵埃。
可那次母親去世后,她很怕這種生硬的慘白。
冰冷,孤獨,充斥悲戚。
房中燒著爐火,她感覺不到溫暖。
“吱呀——”門開了。
江茉看向門口的男子,茫然地起身邁步,從喬云手中接過陳應疇的小臂。
關門聲傳來,江茉的心沒來由地顫了一下,好似設定好的裝置,在觸動機關的一剎,便得運作起來。
她扶著陳應疇來到床邊,輕聲道:“王爺,妾身為您寬衣。”
陳應疇頷首。
江茉腦中浮現出春宮圖上的畫面,起初讓她面紅耳赤的圖畫,被慶國公夫人請來的老嬤嬤硬逼著看過十多次,強迫敘述自己將會如何服侍后,心內變得毫無波動。
她熟練的為陳應疇解去玉帶,取下玉佩,脫去外衣……
貼身躺上去,男子溫熱厚實的身體顯得她的手十分冰涼。
她依著書中步驟進行,以為很容易,卻讓她疼痛得難以承受。
忍著疼痛,根據書上所示,用盡渾身解數,也不知是哪里做的不對,男子竟停了下來。
“很疼嗎?”
陳應酬的聲音有些暗啞,手摸索著去尋江茉的臉。
江茉不知他要做什么,轉過臉躲避了,咬了咬牙,含著淚道:“不疼。”
陳應疇還是坐起身,摸索著套上中衣,“給我更衣吧,喊喬云進來送我回主院。”
不知為何,江茉覺得異常委屈,夾雜著說不清的氣惱和道不明的怒意,遲遲不肯起身服侍,眼淚如珠滾下,滴滴落在陳應酬的手背上。
只聽陳應酬嘆息一聲,半撐起身子一把攬過江茉,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別強求自己了,讓我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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